看着陈礼不知所措的模样。 萧南不禁冷哼,“陈礼,你知道卷宗上是怎么写你的吗?” 陈礼一滞,摇了摇头,“罪将不知。” 萧南又是冷哼一声,“陈礼此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因不满朝廷给予裁军给的补偿金数额和政策,鼓动昌瑜军将士们兵变,绑将军、杀长吏、掠村镇、屠百姓、欲意谋反,有转投凉州之重大嫌疑!!!”biqubao.com “啊!!!?” 陈礼失声而叫,整个人都瘫软到了地上。 这一纸卷宗是要将他逼反,诛了他的九族啊! “可......” 陈礼呆愣愣的望着萧南,“可......可殿下,我昌瑜军的补偿金根本就没发放啊!被昌瑜郡太守冯章给贪墨了啊!罪将就是因为冯章贪墨了我们的补偿金,还打了人,大将军吴天不给我们做主,罪将......罪将才将事情闹大,想引起朝廷注意的啊!” 陈礼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想为自己,为将士们要回补偿金,怎么就成了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人了? 萧南眉梢一挑,“人家冯章是当着全郡官吏的面,将补偿金给刘方的,而且是经过原州刺史杨昭核实过的,不然你以为父皇为何要下旨,直接剿灭了你?” “你还在这委屈呢!你在外面谋反的罪名,已经铁证如山了都!” 陈礼吓的浑身发凉,“这......这......他们联合起来想要......” 话音未落,他瞬间感觉不对,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刘方!是刘方!但......但刘方是我兄弟,他......他何故害我如此啊......” 现在陈礼整个人都是懵的,他都不知道秦羽、刘方和冯章谁的话才是实话了。 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就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秦羽淡淡道:“其实这件事非常简单,只要你去问问冯章,补偿金究竟发没发就行了。” 陈礼听的一愣。 是啊。 这件事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复杂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但不知为何就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萧南不禁一笑,“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想清楚?是因为有人利用了你的信任,那人说的话,你想都不会想,就会无条件让你相信,所以你才会被人利用,被牵制鼻子走,一步一步走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陈礼不是傻子。 秦羽和萧南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知道他们说的人就是刘方。 因为很多事都是刘方跟他说,也是刘方亲自去办的。 陈礼这才意识到。 主张兵变的人是刘方,绑了吴天的人是刘方,杀了长吏李泰的人是刘方,劫掠村镇的人还是刘方...... 陈礼表上是主导者,但事情的发展却一点都没按照他的预料去走。 他想的事情全都被刘方破坏掉了,最后几乎已是走上绝路。 “可......可他为何会这么做啊!我们是兄弟!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啊!” 陈礼呆愣愣的看着秦羽和萧南,还是无法理解。 秦羽淡淡道:“我们估计,你这位兄弟,可能是被凉州王收买了,但他无力发动兵变,更没有威望,左右不了将士们,而且如果他直接跟你说,你也不会同意,他这才会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已经有了投靠凉州王的打算,而且这个地方是你定下的,虽然决定这些事情的人都是你,而且没有任何人干预,看似是你的决定,但其实是你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这么决定。” “而且刘方的脑子想不出来这样的计策,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你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罢了。” 陈礼听着,背脊发凉,因为秦羽分析的全都对,而且这几日他都有点怀疑刘方了。 陈礼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真是没想到,他最最最信任的人,竟然将他算计到了这般地步。 看着陈礼这副模样。 秦羽和萧南就知道他们赌对了。 陈礼确实被刘方给利用了,而且还不自知。 “驸马爷,罪将......” 陈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脱离了他的掌控,今日若不是秦羽前来,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秦羽淡淡道:“你不用怕,我们之所以找到你,就是相信你的人品,怀疑你被人利用了,如今看来果然不错。我问你,刘方最后一次找你,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秦羽估计,他和萧南带军前来的消息,刘方肯定知道了。 陈礼想了想,忙道:“他对我说,驸马爷和太子爷亲自前来昌瑜郡,来解决这件事了,驸马爷和太子爷是大魏的青天,我们昌瑜军的事终于有人能为我们做主了。他还说让我传话出去,将驸马爷和太子爷请到昌瑜军大营来,当着昌瑜军将士们的面来说这件事。” 说着,他一愣,疑惑道:“可......可刘方若是叛徒,他为何还要让我将驸马爷和太子爷请来,那样他不就暴露了吗?” 萧南听着也是一愣,感觉有蹊跷。 秦羽却是冷哼,“他的目标是我和太子的命,所以根本不怕暴露不暴露,刘方背后是凉州府的人,相比于昌瑜军和我们的命,你猜凉州府更想要哪个?” 萧南听的大惊。 陈礼更是吓的瘫软到了地上,“我的天呢.......” 他真没想到,刘方竟会跟凉州府勾结到一起,要谋杀驸马爷和太子爷。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现在终于明白,刘方为何叮嘱他,让驸马只能带十个人入营了。 这他娘的是要摆鸿门宴! 萧南都是心下一骇,“凉州府想要昌瑜军,最后得知我们前来,就变了目标想要我们的脑袋,还真是够疯狂啊!” 陈礼忙跪地叩首,“驸马爷,太子殿下,卑职罪该万死!!!”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差点让他成为千古罪人,酿成大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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