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不大,只是一座小城关。 片刻之后。 刘庆便带领秦羽众人和两千黑骑冲过武关,进入到了东州境内。 此时,秦羽和萧南两人,还沉浸在刘庆方才在武关前抽张年平的一幕。 他们真是没想到,只十八岁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刘庆竟如此有手腕,处事方式竟是狠辣与老道。 方才刘庆能将张年平压制到那般地步,靠的不单单是手中那些东西,还有他本身的气势。 张年平是真的被刘庆给吓到了。 傍晚时分。 秦羽一行人在官道旁短暂休息,然后准备星夜兼程。 刘庆被叫到了秦羽身旁。 "驸马爷,您叫卑职?" 刘庆来到秦羽面前揖礼,态度恭谦,没有方才的嚣张气势。 秦羽看向他,笑呵呵道:“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今年才十八岁,去年也仅仅是个平头百姓,怎么如此处事不惊,心思沉稳。” 刘庆揖礼道:“回驸马爷的话,都是刘将军教卑职的,刘将军说了,人不狠站不稳,我们有齐王当靠山,剩下的只需要足够狠就行了,只要你够狠,别人就怕你;只要你够狠,别人就敬你;只要你够狠,别人就要巴结你,这世界就是这样,善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刘将军还说他虽然救了我的命,但他不是什么好人,我既然选择跟了他,今后也当不了好人,我们今后只记住一句话,谁挡驸马爷的路,谁就得死,那个人不死,我们死!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刘庆一本正经的说着,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秦羽听着,无奈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记住,本公子今后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是个人才,按刘将军教你说的去做就行了。” 这是刘景和为刘庆选的路,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所以秦羽无权干涉,而且他需要这样忠心耿耿,不怕死的手下。 短暂休息过后。 秦羽一行人再次出发,直奔东州府而去。 此时,魏军攻打东州的消息,已经向东州和平州两地席卷而去。 俞明轩也在大肆搜刮钱财,准备东遁。 这一路上,秦羽也见证了刘景和在东州的名声与威慑力。 路上各个关卡,没有敢轻易阻拦的。 秦羽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东州府而去,最关键的是萧温茂竟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 东州府。 前厅。 萧温茂踱步厅内,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与此同时。 刘景和从厅外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景和?都安排好了吗?” 萧温茂看向刘景和,焦急问着。 刘景和点点头,应声道:“王爷放心,夫人们和少爷们已经送去东疆码头了,府库中的钱财也已经运去了大半,还有两万精锐正在回防的路上,我们一起带走。十日内,还等不到魏军杀来,我们就已经出海了。” 听着刘景和的话。 萧温茂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说着,他又问道:“世子怎么样了?” 刘景和应声道:“王爷放心,末将已经给世子送信了,让他三日之后回撤,一个人都落不下了。” “好好好......” 萧温茂点头连连,他感觉这次撤退有刘景和在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刘景和又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您赶快下去休息吧。” 萧温茂心下放松,困意席卷而来,“景和,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刘景和点头应声,“王爷放心,有末将在,一切无忧。” 萧温茂听着,便出了前厅,直奔后院而去。 ...... 夜,皓月当空。 东州府。 城外。 刘庆带领秦羽一行人来到了南城门外。 他们从北面而来,之所以绕了一个圈,就是因为南城门的守正已经被刘景和给收买了。 刘景和虽然是萧温茂的亲信,但城防并不在他的手中,他只有执行萧温茂命令的权力,没有调兵遣将的权力。 不过齐王府护卫是归刘景和掌控的。 咔嚓...... 城门大开。 刘庆带领秦羽一行人,直奔齐王府而去。 现如今是战时,城内有军队出入倒也正常。 不多时。 秦羽一行人便来到了齐王府府前。 秦羽和萧南望着齐王府几个大字,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事情顺利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与此同时。 刘景和已经将齐王府护卫集中在了院前训话。 一众护卫们十分疑惑,不知道大晚上的刘景和抽的什么风。 还不待刘景和说话。 轰...... 府门倒塌。 披坚执锐的黑骑在秦羽和萧南的带领下,向府中冲来。 齐王府护卫被刘景和聚集到一起,连武器都没拿,就这么被黑骑给围在了院中。 随后黑骑迅速向府院冲去,接管整座齐王府。 望着突如其来的黑骑,齐王府的护卫们皆是一脸懵逼。 萧南扛着横刀,恨声道:“来人,将他们都给绑了。” 齐王府护卫刚要反抗。 刘景和急忙道:“兄弟们!你们不要怕,只要你们待着这里不动,本将保证你们没事儿,今晚过后,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 一名队正指向刘景和,怒声道:“刘景和!你他娘个王八蛋!你竟敢......” 话音未落。 嗖...... 只见一道白影冲向了他。 噗...... 鲜血喷薄而起。 那名队正的脑袋已经飞向了半空,鲜血喷了周围护卫一脸,血腥味瞬间升腾而起。 气氛变的更加紧张了。 萧南朗声道:“本宫乃是大魏太子萧南,不怕死的你们就反抗,本宫若是不诛了你们九族,就跟你们的姓!” 听着萧南的话。 一众齐王府的护卫们,皆是面露震惊。 太...... 太子萧南? 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太子萧南怎么会出现在齐王府中? 不过当他们看到萧南身旁的刘庆,便明白了一切。 刘景和都背叛的齐王,那刘庆怎么可能没有背叛? 这是刘景和跟太子做的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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