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秦羽的话。 一众部落酋长皆是露出了惊叹的模样。 他们没想到,秦羽竟然连如何治理归降的游牧民族,都早已经想好了。 军政大权被剥离,十五个部落子民打散重组,朝廷还修建一座互市城,既有交换之用,又有监督管理之能。 这是彻底切断了他们乌罗部族的其他想法。 秦羽这一招不可谓不狠绝。 秦风亦是非常惊叹,因为他以为这些事要等朝廷派人前来再做打算。 没想到秦羽一个就给做主了。 并且秦羽这个方式非常好,分化军政大权,分化部族,还拉拢了乌罗部族的子民。 这些部落酋长即便想反,游牧部落子民也不可能反了。 当初秦羽就曾分析过原因。 就像去年凛冬,游牧部族缺粮,他们除了南下大魏劫掠没有任何办法。 不管怎么说,这是客观因素之一。 这偌大的世界,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会吃饱了撑得想要打仗的? 只要战争一起,受苦受难的永远是百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秦风非常赞同秦羽的计划,若是这个计划实施的顺利,今后萨阿拉草原将真正的融入大魏。 还有秦羽让游牧民族子民饲养战马这事儿,亦是非常靠谱。 压榨游牧民族几年,无异于杀鸡取卵,徒增草原游牧与大魏之间的仇恨,秦羽这才是长治久安,为大魏源源不断提供战马的好办法。 一众部落酋长皆是暗暗思忖着,没有言语。 秦羽这个计划当然是有利有弊,不过主要是对乌罗牧民有利,对他们这些酋长就不太友好了。 他们失去了对部落的掌控,失去了生杀予夺大权。 见众人不言语。 秦羽继续道:“还有各部落将士朝廷也会整编到一起,然后进行打乱重组,除了少量军队护卫牧区外,剩下的要戍卫落基山脉,科多隆河南岸与西岸,当然这些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兵部自然会有安排。” “除此之外,朝廷还会派文官到你们牧区去帮忙,教牧民律法,读书识字等等,朝廷也会在萨阿拉城驻守一位刺史,今后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上报刺史。” “这些就是今后朝廷对于萨阿拉草原的大致规划,至于具体细节朝廷会派人跟你们进行沟通,如果你们有人反对,现在就可以带领你们部落离开,如果你们同意请举起手来,同意之后再反对,以叛国罪论处。” 话音刚落。 浑邪王浑邪耶齐竟是第一个将手举了起来,“我同意。” 拓跋空不甘示弱,“我也同意。” 仅剩的两大贵胄部落都同意了。 他们这些普通部落和附属部落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们根本就无路可退,葛奴部落和阿苏鲁部落联合到一起,尚且有谈判的资格,他们出去只有被吞并的份了。 随后其他部落纷纷举起了手。 秦羽扫视众人,点了点头,“好,那大家伙就回去准备吧,一个月之内,咱们争取完成牧区划分。” 话落,一众部落的人,纷纷揖礼告退。 秦风看向秦羽,惊讶道:“可以呀二弟,这些政策都是你一个人相出来的?” 秦羽漫不经心点了点头,“没错,大哥感觉还可以吧?” 萧南面带兴奋,笑呵呵道:“这都是姐夫的基础操作!” 秦风竖起大拇指,“太强了,你这一系列政策颁布下来,萨阿拉草原将彻底融入我大了,不过这也就是现在,若是以往,即便再好的政策,那也是无用之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朝廷政治清明了。” 萧南眉梢挑起,“秦风将军,你有所不知,这一切都在姐夫的计划中,所以他第一步铲除的就是朝廷中的祸患,朝廷烂一点,大魏就得烂一片!” 秦风点头认同,“二弟确实是一位政治大才!” 秦风真的为自己有这么一位弟弟而感到骄傲,秦家也将应为秦羽而名垂青史。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秦风派人对十五个部落的牧民和牲畜进行了统计,尽可能多的在朝廷派人到来之前,将事情全部办完。 对于秦羽的条件,乌罗部族的牧民是非常赞同的,因为他剥削的是酋长的权力,保护的是牧民的利益。 尤其是不收缴牧民的牲畜,免除徭役只收畜牧税,饲养战马可以免除赋税,还有建城互市等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保障牧民们的利益。 所以在一夜之间,秦羽在乌罗部族内的凶名,就变成了人人争相传颂的美名。 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位可汗,这么仁义的对待过牧民,现如今一位汉人驸马爷,竟然做到了,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拥戴秦羽。 别说年轻的牧民,就是那些年迈固执的老牧民,都对秦羽是称赞有加,从今以后,他们终于能堂堂正正的活成一个人,不再为粮食而担忧了。 此时。 乌罗牙帐十分热闹。 这次秦羽缴获了很多牛羊,都是其他逃走的部落放弃的。 所以这些投降大魏的部落,不但保住了自己部落的牛羊,还分到了不少的牛羊,真是不要太开心。 这些时日,秦羽就没消停过,每日都有百姓去他住的大帐跪拜感谢。 更甚是有好一些乌罗女子,发了疯似的想要嫁给秦羽,搞的秦羽都不敢在乌罗牙帐住了。 不过这几日,秦羽和萧南几人过的倒是轻松了不少,整日跑马打猎,过的不要太快活。 秦风与拓跋宫璇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秦羽打算参加完秦风的婚礼之后再离开。 萨阿拉草原刺史一职,肯定要落到秦风身上了,所以秦风今后估计要定居这里了。 毕竟萨阿拉草原虽然已经攻下,但还要预防其他三个方向的游牧民族的侵袭。 大魏北疆的安全,还要落在秦风的肩头,他对草原太熟悉了。 而且只有他可以威慑这些投降的酋长。 与此同时。 秦羽大败乌罗,生擒乌罗大可汗贺失那毕鲁的消息,如同一道飓风,正在向各地席卷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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