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御风穿过峡谷,再次来到剑门关上。 夜晚中,关下连绵千里山河,让人有一种一夫当关,万敌不侵的气魄。 剑门关上,因为大部分建筑用的都是陈木,所以能保存至今,并没有废墟太多。 一老一少,伫立在关上,眼眸望着前方。 此为川蜀,国家也不会放弃川蜀。 六十年前,华夏人族的命运在川蜀中折转,六十年前,必将筹备完整,将川蜀拿下。 此地三家必争之地,角鬼异族与蛇莎异族随时可以出手,本土又有瞳魇异族,三大异族集中在川蜀中,注定是一场厮杀。 华夏若要收复川蜀,各种细节推测必须都要全部推算知晓。 当年五十多万军人都没有守住,所以叶想也很清楚,川蜀的事情,的确不能急。 国之气运,即便是崛起,也不能一步跨的太大,只能一步步来。 叶想闭目,开始冥想烙印人仙纹。 体内的五脏六腑,人仙纹烙印深刻,散发着奇异光芒,熠熠生辉。 五行之炁几近完美,第八遍人仙纹也再次烙印到尾声,今晚多半就能突破。 倘若不是那头蛇女王这些天一直在追杀他,其实早就能完成了。 王陆手捧着古书,借着月光,静静看书,目光时不时放在叶想身上,嘴角不由泛起笑容。 少年儿郎修仙道,不为成仙不求长生。 只为国泰民安。 好一个道门天师,好一个少年郎。 半夜中,叶想身上浑身布满人仙纹,强横的人仙躯气息扩散开来。 王陆早有预料,抬起毛笔,在剑门关周围写下字封印叶想突破的气机。 奇异的人仙纹逐渐隐匿下来,叶想睁开眼睛,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体魄再次强大了许多,尤其是五脏六腑,虽然现在很平静,但一旦运转五转之炁,便如雷如火,汹涌澎湃。 他很少使用五行之法,平时金光神咒和雷法就足够了,但随着内炼五行之炁强大,五行之法的威力自然也不会弱。 五行之炁可以融入灵力,但灵力与五行之炁不同,此为内炼先天之炁,主要是炼内修而不是施展五行之术。 所以先天之炁越浓郁,越到后面,人仙纹的烙印速度反而越来越顺利。 现在突破到第九遍,等级也来到48级。 距离五转,已经不远了。 叶想没有结束修炼,熟悉全新的内炼强度后,就继续冥想烙印内脏的人仙纹。 这最后一层突破,第三层人仙躯才算结束,彻底打下顶级仙根内炼的根基。 修炼中,时间流逝飞快。 仿佛只过去片刻,叶想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 正好看见黎明破晓,金乌一跃出山。 站在剑门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不比任何山峰之上的感觉。 没有太多犹豫,运转古呼吸法,开始吸收初晨紫气。 人仙躯在做突破后,无数紫气宛如虹吸坠落腹腔,紫金丹飞快旋转,圆满之意越发明显,表面上的龙形丹纹很是清晰,还朦胧了一层紫金色道韵。 将整个紫府映照的仙气十足,纯阳桃木剑、天师圣主法衣、崆峒印都在紫府中,紫气充盈,就连三件法器也能得到更好的蕴养。 十几分钟后,叶想结束修炼。 睁开眼眸,紫金丹接近三转圆满,每次修炼后,眼眸中的紫气就会十分浓郁,良久才缓缓消散。 视力就是这样,一天比一天清晰。 千米外的树叶,叶想也能清晰看清楚树叶上的脉络。 王陆这时候放下书,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也是儒家修行法诀,不影响精神气,还能充足自身。 他抬起头看着叶想说道:“看来今晚又进步不小。” 叶想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先生昨天的教导,有所领悟。” 两人随后走下剑门关,再次来到乡村。 虽才日出不久,但这乡村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劳作。 叶想和王陆老先生都没有隐匿身形,就走在土路上,径直走过去。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看花了眼睛,连忙揉了揉眼睛。 确定没有看错后,手中刚收割的稻子不由掉落田地上。 外面来人了! 竟然有人了!? 那人下意识退后好几步,等彻底反应过后,连忙转身就跑! 留下的祖训中说过,倘若有一天,有外人进来。 不是可怕异族,就是同为人族的同胞。 “村长!村长!来人了!外面来人了!” 最先发现叶想的村民大嗓门喊道。 顿时让整个村子所有人都听到了,不少人纷纷打开房门,好奇地走出来。 很快,一位一袭老旧军装的老人,在亲人的搀扶下,走出房屋。 他就是这个村庄的村长,曾经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川蜀战败后,来不及撤离,只好带一部分幸存者,来到剑门关,等待有一天国家军队能重新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六十多年。 幸运的是,这剑门关地势险峻,几乎没有异族能注意到这里。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两座山峰后面还有村庄。 叶想跟随着王老先生,来到村口前就停下了脚步,没有冒然进去。 很快,数百人纷纷赶到村口,好奇地看着叶想和王陆,能明显感觉到两人气质不同。 这时,叶想看到了被人搀扶走来的老村长,那老旧军服,一下子让他肃然起敬。 军服上,是以前的排长军衔,上等兵。 军衔虽然不高,但能带领那么多人,在已经沦陷的川蜀上生存那么多年,其中的艰辛是难以想象的。 王陆看向眼前这位村长,语气柔和说道:“村长你好,我叫王陆,儒家。” 姜泉听到儒家,一下子激动起来。 当年在川蜀战场上,儒家出力极大,但也是因为这一战,儒家所有先生君子几乎全部战死。 那一幕幕回想起来,姜泉现在也忍不住敬佩。 一句当仁不让,多少先生挡在众生身前,哪怕浑身都被瞳魇异族的诅咒光环蚕食,露出白骨,也未曾恐惧害怕。 “先生……国家回来了吗?”姜泉热泪盈眶的看着他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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