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颗75级血灵浮现身前。 神性状态下的叶想,抬手直接这颗血灵吞下去,等级太高,没办法炼化成白灵珠。 吞下去后,叶想眉心的道意心境全部消失,眼神恢复正常。 王陆见状点点头,不愧是道门内丹,等级高出那么多的血灵,都可以直接吞噬。 他抬手,再次写下一雨字后,墨雨洋洋洒洒覆盖全场,将两人的气息全部冲洗干净。 “好了,就算其它蛇莎异族过来,也追踪不了气味了。”王陆开口说道。 “万分感谢老先生。”叶想感激道。 “说这些没必要,走吧。” 叶想点点头,隐匿身形,御风跟着王陆老先生迅速离开这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二十分钟后,蛇莎异族的王座,率领一群高阶蛇女王,赶来到了这里。 身为蛇莎异族,有同族被斩杀,附近都会有感应,等级越高,感应就越强。 一头75级的蛇女王被杀死,方圆数百公里的蛇莎异族都有感应,目露悲痛。 蛇莎王座眼眸观测着四周,尽管气息被冲洗干净,但一些能量波动,短时间内是无法掩盖的。 有瞳魇异族的诅咒,但其中,最为明显的,是人族的浩然正气与灼阳纯正的剑气。 是华夏人族…… 蛇莎王座缓缓眯起眼睛。 她抬起头,看向荆州的方向。 没有说一句话,带着下属离开此地。 蛇莎异族身为十二王座最后一支,在数十万年前,见过最初的人族。 王座传承记忆中告诉她,不能轻视任何人族。 所以这么多年来,蛇莎异族虽然占据了华夏一部分的土地,但基本不怎么主动攻击,反而热衷于吞噬瞳魇异族,让自身进化加强。 一路上,王陆与叶想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 基本都是有关于知行合一的心境领悟,也是王陆老先生在引导叶想,加深对知行合一的理解。 并不是说领悟到了心境就不用管了,只有领悟的越深越多,发挥道意心境就会越强大。 这是无止境的,所以在得知叶想如今已经领悟了四个道意心境,所以需要点醒一下。 “普通人能轻易将一根筷子折断,四根筷子一起不容易断裂,但如果将一根筷子变成了铁筷,那就没办法轻易折断了。” “道意心境不是领悟的越多,就越好,这一点也是相同的。”王陆提醒道。 叶想点头,他也明白这一点,自己的天地不仁道意心境就在发生变化,基本每次使用后,冥冥之中对天道的理解,也会越多。 使用天地不仁心境时,加持的道法威力,已经一倍有余了。 飞行数十公里后,终于看到了剑门关。 此时太阳已经西落,天色渐暗,但依旧能看到剑门关后的山村,人影绰绰,小孩追逐,炊烟袅袅。 如龙场山内的世外桃源近乎相同,王陆看着这一幕,很是感慨。 当年川蜀大败后,南诏荆州巴郡,相继沦陷,华夏人族当时已经没有战力抵挡,眼睁睁看着西南西北领土全部丢失,上亿人来不及撤离。 叶想跟着王老先生飞入剑门关后,就解开隐匿道法,沿着土路朝前面的村庄走去。 村庄不算小,两三百口房屋,上千余人,这里地势险要,关隘狭窄,这么多年来,基本没有瞳魇异族会想到在两座高峰夹缝后面,还有一个村庄。 但这个村庄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川蜀最后一脉的人了。 香路旁,是种的稻田和玉米,不远处有芋头,随处都可见折耳根。 一处池塘中,养着鱼,偶尔能听见鸡鸭叫唤。 当天色彻底黯淡后,整个村庄,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没有丝毫光亮。 唯有月光与星辰照耀着这里,蛙鸣蛐蛐叫,叶想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氛围。 王陆轻声说道:“他们之所以能在这里生存那么多年,主要原因,是夜晚不露火烛,不显人声,一代又一代,难能可贵。” 叶想明白过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良久,才忍不住叹口气。 如今总有人问为什么华夏人族总要打仗,安安稳稳发展不好吗? 整个社会压力很大,孩子的压力也很大,每年一大半资源都会用在一线上。 许多人都想幸福美满的过上好日子,不想有这些压力落在身上,更是有不少人在质问国家就不能让人们有轻松安详的日常吗? 问出这些问题的人们,或许已经忘记,祖辈先烈们是用血肉才换来如今的安稳生活。 他们忘记了,华夏沦陷的大半国土。 他们潜意识忽略前线战士们为保护他们在拼命洒热血,更不知道,那些沦陷的土地上,有多少人、多少孩子,能梦想着吃一口饱饭,能无忧无虑的欢笑畅玩。 西京人族在地脉中生存百年,数万人的视力出现严重退化,惧光,肠胃不适合硬食。 西京人族是幸运的,他们坚持到了国家来救援。 但其它地方呢? 巴郡无一人生还、草原还有一支人族在血兽异族和冰魔异族夹缝中生存。 倘若了解到这些,还真能天真的问出,能不能让国家分摊资源让人们过上好日子? 战争,从未结束。 革命,从未停止。 向往光明自由的人们,还在黑暗夹缝中艰难生存。 如果国家不去,还有谁能救他们? 那是同胞,不是外国人族,是一脉同源的炎黄子孙! 这一刻的叶想,明白一些问题后,道心宛如洗涤过一般,眼神变得更加坚毅。 异族不除,他将永远在战线上,直到它们的没有威胁。 王陆似乎感觉到叶想的心境变化,不由欣慰一笑。 小小年纪,心性悟性都难能可贵。 如此看来,入魔一事,并不一定是坏处。 “老先生,那我们找个地儿休息一下吗?这晚上上门,指不定会吓到他们。”叶想问道。 村庄并不大,两人没有贸然走进去,感知中已经将整个村庄都探索完了。 王陆点点头,转头看向剑门关的方向。 “那就去关隘上吧,好好感受一下天下第一关的气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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