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九好歹也是“专业人士”,那情绪处理的很快。 梅莓这边喝完茶吃完点心之后甲九这就又翻身回来了。 “清昭县的县令提前收到风声跑了。” 这消息对于梅莓来说简直不要太糟糕。 “是我们人去的太慢了?敌人的风声先传了过去让人跑了?” 梅莓脸色难看,但是甲九却道:“听我们的人说那个县令已经有多日没有露面了,很早之前对对外称病。想来是早就走了。” “早就走了?这人可真是谨慎呐,将县丞忽悠过来之后,自己连结果都不愿多等就果断离开。 甚至都没有想过继续冒着风险留在那里做为他身后之人的内应。” 虽然梅莓他们没有查到那位县令身后之人,但是毫无疑问这人背后一定有某个势力支持。 “是朝廷,还是魏王?” 梅莓自己说了有可能的两个答案,看向甲九。 甲九神色郑重,和梅莓表示他们已经在调查中了,不过按照目前收集到的证据来看,是东方泰的概率更大。 “他可真有功夫,有时间安排前线打仗,又有时间背地里搞鬼,时间管理大师?” “魏王手里人才也有很多。” 甲九这么说,梅莓自然又想到了寒州那位,不过很快的梅莓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个给魏王带兵攻打中州的将领是不是也很厉害,他们现在打到了哪里?” “回郡君,目前魏王大军行军距离和我们差不多,在晚城的北部关隘处。” “他们也被那位廉郡王阻挡了下来?” “是。” “那这个廉郡王真的很厉害啊!” 梅莓再次夸了夸前线的廉郡王,然后像是做美梦似的,问道:“咱们打败廉郡王之后,你说对方有多大可能为我们所用?” 之前调查有关廉郡王和新帝的关系,梅莓自然也没有忽略,不等甲九开口,她还继续乐呵呵地说道:“要是许诺他保下新帝性命,你看行不行?” 甲九面上没表示什么,可是心底已经被梅莓和东方景安不谋而合的想法吓了一跳。 “咦,好像操作有些困难。”梅莓继续自己思考起来自己说的可能性,“新帝,那敌人可太多了。虽然仇恨是太后拉的,但是想新帝死的人怕也是不少吧?” 梅莓对于东方景安究竟手底下有多少势力不清楚,但是光梅莓知道的她觉得这个计划风险还是不小的,而且—— “其实我还挺担心太后的的精神状态的。” 冷不丁甲九听见梅莓提到了太后,他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梅莓。 “咱们这一路打,一旦突破了廉郡王这道防线,后面势如破竹一口气冲进帝都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梅莓又把她姐忘了。 “到时候太后发现无力回天的话,我就怕她在最后关头还想发疯干把大的。” “大的?” 甲九眨眨眼,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啊,这只是我猜测的,我和太后了解不深。” 只是梅莓话说一半又不想说了,差点没给甲九急死。 见甲九头回露出急眼的模样,梅莓扯了扯嘴角不打算逗他了,便道: “其实你看看,太后这人吧,做事挺偏激的,不听人劝。 想想承恩侯就知道了。 太后连和自己亲哥都能离心,更不要说别人。 虽然我们还没有进入帝都,但是我猜,估计现在都是明里暗里已经有人偷偷准备了吧?这太后能接受的了?” 甲九听了直接摇头,太后那脾气自然是受不了的。 “她这一旦受不了她就会搞事。” 梅莓这话一说完,甲九哂笑一声。 没毛病。 “至于搞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总归到时候谁在她身边谁倒霉。” 梅莓和甲九的对话已经走偏了,等到说完太后之后,甲九这才想起来原来要说的事情,便道: “郡君,闵家家主得知了府城这边的事情,并且听了您说的话之后,打算亲自前来府城给您告罪。” “那个毒药和配方呢?” “闵峰说要到了珠州之后亲自交给您。” “嚯~他想的挺美,还想用亲自见我给他闵家抬身份是吧?” 被梅莓派人前去斥责,并拿了毒药和配方,这消息哪怕不是全透露出去的,那闵家得罪了梅莓他们也是跑不掉的。 要是闵峰主动前来,见到了梅莓,将自己的诚意献上,反正双方谈话旁人也不知道,闵家说不准还能营造出一个被梅莓器重的形象。 对此,梅莓可不是很想顺着闵峰的意思。 没办法,刚刚被清昭县令跑了而生气呢,这时候察觉到了闵家的意图,闵峰这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梅莓这么一说完,甲九便打算立刻下去吩咐。 梅莓今天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回家去了。 一回去,梅莓就看着薛老拿着一根自制逗猫棒在逗胖虎,胖虎倒是很是配合扑来扑去,肚子上的肉肉duang个不停。 梅莓见到这一人一猫岁月静好的模样,忍不住羡慕。 薛老这注意到了梅莓,倒是立刻收拢了脸上,哼哼道:“腰好了?” “早就好了~” 对于梅莓不好好养伤天天爬起来干活,颇有微词,对于薛老的刀子嘴豆腐心,梅莓只是哈哈傻笑糊弄过去。 总归,薛老拿她没办法。 但是薛老该说的还得说。 “腰伤好好养着,可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你和殿下那个……有碍行房。” 梅莓:? 她薛爷爷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再说了,她可是女的呀! 女的腰不好怎么就……啊,这问题梅莓问不出口_(:3」∠)_ “过几日还得麻烦您帮我看一个方子。” 梅莓转移话题,和薛老说起了上次自己被刺杀的毒药一事,薛老神情也是一凛,严肃问道:“怎么才说这事?” “那不是方子不确定么?过几日那闵家的人来了,带来方子,这不请您给我掌掌眼么?” 听见梅莓说起闵家,薛老还真就是想起什么来,问道:“你说的闵家不会是闵奇那老东西家吧?” “闵奇是谁?”从薛老嘴里说出来的,梅莓心里多少有点猜测,“您说的是帝都闵家,闵太医他们家?” “嗯。” 薛老听见梅莓这么说,心里有些奇怪,看向梅莓问道:“这不是他家的?” “是旁支,出了五服那种,帝都那闵家,大概早就被先帝抄家了。” 梅莓和薛老说了一堆她知道的那些事情。 这下薛老听了仿佛记忆飘到了许久以前,他远离帝都很久,有很多事都不曾多方打听了。 在得知帝都的闵家因为谋反被抄家,薛老叹口气:“没想到闵家也落得个这么个下场。” 说着,梅莓也很薛老一块感慨一下,结果她就听见薛老说:“你姐那性子你也得多劝劝,免得以后也卷进这里面~” 梅莓:“……” 不得不说呢,某种程度上还真就被薛老说中了。 东方泰要是当了皇帝,她姐那是妥妥要造反的。 “放心,景安不是那种人。”梅莓觉得东方景安可比东方泰好多了,于是还自信满满道,“景安人还是挺好的~” “是吗?” 薛老嘴角抽了抽,继续低头逗猫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586/735394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