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被梅莓惦记着一直没有消息的梅优今日也给梅莓捎来了一封信。 不过这信的内容给梅莓看得直呼刺激! 梅优一早就潜伏到了西部四州那边,一开始也没拿出虎符劝降与安王对峙的士兵。 梅优倒是先找到了安王东方蓼。 安王这边虽然东方景安一直说大家是一伙的,但是梅优还是要亲眼见了才能相信。 于是,刚去了新月州,梅优就和东方蓼去了一趟西域。 梅优只说自己去西域溜达了一圈,沿途路(sao)过(dang)几个小国,拿(qiang)了一堆宝石回来,说等回来找工匠给梅莓打漂亮的首饰玩。 梅莓看着,又是感动,又是遗憾。 可惜,她没能看见梅优的风采。 然后信的后半部分梅莓看着眉头一紧。 这东方蓼居然答应等梅优率军偷袭直捣帝都的时候,他到时候送梅优一万匹战马。 这大手笔,这霸总气息呼之欲出,看得梅莓大呼好家伙! 然后梅莓冷不丁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下,这安王东方蓼多大了?” 梅莓此刻深刻怀疑这货不会看上了她姐吧? 听见梅莓忽然问话,甲九主动出现,然后告诉了梅莓:“安王如今二十有二。” “娶王妃了么?” “暂时没有。” “有妾室通房白月光朱砂痣什么的么?” 甲九:“……” 发现甲九不说话,梅莓抬头和甲九对视,问道:“你不知道?” “不、不知道……” 说出这答案的时候,甲九自己都觉得羞愧不已。 是他们大意了! 这种问题都没有提前调查出来! “那甲九,你觉得安王主动给我姐一万匹战马是不是对我姐有点想法?想对我姐图谋不轨?” 梅莓觉得甲九身为男人,应该能稍微揣度一下安王的想法吧? 只是梅莓这么一问完,轮到甲九震惊了:“啥?!郡君您说什么?” “啊?我说了什么?”被甲九这么语气严肃的询问,梅莓也有些迷糊,“我说——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一万匹战马,是不是有问题?” 再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甲九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一万匹战马啊! 安王的战马可都是西域良驹啊! ··· “笨!这说不准是安王给咱们主子的!只不过因为是梅将军率兵,这才直接给了梅将军!” 甲九受到了梅莓这一万匹战马的暴击,恍恍惚惚出去之后将消息分享给了正在茶水间休息的青拾。 而一旁正在给梅莓准备茶水的音九也是听个真真的。 结果青拾的反应和甲九差不多,只有音九反应过来不同。 音九说完之后,又白了这二人一眼,紧接着问道:“你没在郡君面前乱说吧?万一你乱说的话传到了梅将军的耳朵里……” 音九抹了抹自己脖子,小声说道:“梅将军可是要你好看的!” “我可没说什么,我就说我回来查查……” 甲九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嘴巴还没到那么放肆的地步,不会的问题还没有张口就来胡扯。 “那你出来找我做什么?” 这下轮到青拾问问题,她木着一张脸眼神中透露着疑惑,音九在一旁准备给梅莓的茶水,看见被青拾噎得不行的甲九,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甲九的脸一红,直接掉头就跑,那速度,青拾见状还很是震惊道:“这人轻功确实了得~” “啊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忍不住的音九张口爆笑,青拾真的慢半拍啊! 乙十三当初那颗少男心不就是这样被青拾干得稀碎么? 音九这笑声直接从茶水间传到了梅莓那边。 梅莓还在思索关于她姐是不是陷入了什么三角恋情中表示疑惑呢,听见音九那边的笑声,这注意力多少回了过来。 音九刚端来茶水,梅莓就好奇地问了她一句,“我听见你刚才的笑声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音九憋着笑,似乎不是很想和梅莓分享,梅莓见状撇撇嘴。 她这天天干活,摸鱼听八卦都不行啊~ “对了,有没有前线的消息啊,那个晚城还没打过去啊?” 梅莓端起热茶,被热气熏得越发困倦了。 梅莓又立刻放下茶盏,不再喝水,转而关心起了前线的事情。 “郡君莫急,晚城这边据说还有的磨,不过……这水磨工夫,只要功夫到了,后面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不然,您想想,梅将军这信不都说了她已经准备好了么? 就等着最后时刻了。” 果然,音九这语言功夫可比甲九青拾他们高太多了。 好像都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关键梅莓听得还挺心安。 “行,这事我不操心。我还是关心一下刺客的问题,除了清昭县,其他三个地方的那些人最近盯着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音九:“郡君放心,暂时没有异动。若是有异动,下面会立刻前来汇报。” “那别人呢?那些当天在现场目睹那些刺杀的人后来有什么反应吗?” “不少人都吓了一跳,之后听闻咱们抓了不少人更是战战兢兢害怕自己拖累。 不过那也是前几天的事情,这几天他们发现不少人也被放了回来,这就又出门了,还会私下打听一些情况。” “有人写信递出去没?又或者有没有人打听的东西非常细?”m.biqubao.com 虽然爱听八卦乃人之常情,但是梅莓也担心还有心存歹念的家伙混迹在人群中打听相关消息,然后更好的蛰伏。 又或者将那些暴露之人的消息放出去,将一些梅莓他们尚未关注到的知情人士灭口。 “目前没有,打听消息的人一般打听之后便更加老实规矩了。” 梅莓被刺杀之后,他们这些暗卫第一时间也是把整个府城送来学习的相关人士从头到尾又调查了个遍。 梅莓关注的地方他们也是时时刻刻盯着的,确实没有发现新的异常。 “那清昭县呢?我们派去的人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梅莓还惦记着清昭县县令和闵家那边,不过这消息第一时间也传不到音九手里,音九也只说等甲九晚些回来会汇报的。 至于甲九现在干嘛去了,音九咧了咧嘴冲着梅莓尴尬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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