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反反复复。 时光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 又一日看到陛下朝服都未换下,就已经赶来见娘娘。 宝儿及殿内其他小宫女现在都不需要陛下出声屏退她们,一个个就已经识趣地退下了。biqubao.com 祁夙匆忙走来,一把将温柔拥进怀里,无声诉说自己的思念。 有时候恨不得马上卸下皇位,带着娘子到世外桃源隐居下来。 夫妇二人住在一个小屋里,就算每日都是粗茶淡饭,他也乐意。 哪像在皇宫里,也不知道老祖宗是不是吃饱了闲着慌,定下这么多有的没的破烂规矩,害苦了他们夫妇二人只能分居于两个宫殿。 想他堂堂帝王,每日只能像偷鸡摸狗的小贼一般,乘夜摸进柔儿的宫殿。 “娘子你就可怜可怜我,搬去我的宫殿吧,如果不方便,换我搬来你的宫殿也行的!” 为了能和温柔待在一个宫殿,祁夙是撒泼打滚,装可怜齐齐都用上了。 只可惜,温柔的态度依旧坚决,“不行。” 若是答应了他,朝堂那些老顽固又该用唾液星子喷死自己了。 再说,这人不是每晚都会偷摸过来,每次都待到早晨才肯离开。 这么看,其实他们和住一块也没什么区别吧。 又被狠心拒绝,祁夙可怜巴巴地低下头,语气都带着一丝幽怨: “试问天下谁家娘子不是和夫君住一块的。” 温柔心里一阵好笑,还不忘哄他:“你家。” “呵呵。”祁某人脸色瞬间阴转晴,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出息,仅仅两个字就被拿捏的死死的,温柔没好气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这时,门外传来了小李子的声音:“陛下,澈王妃在殿外求见。” “不见,让她滚。”祁夙一秒都没有犹豫,利索地赶人。 “等等”温柔立马出声阻止。 在祁夙不解的目光下,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量继续说: “澈王妃没经过通传就能到皇后的宫殿外,你不觉得奇怪吗?” 祁夙这才惊觉其中的怪异之处。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只怕今日就是孤的好三弟要动手的日子了。 多亏柔儿这段时间让他多小心防备祁澈,他才能发现祁澈早已与纳兰族人勾结,妄想将他取而代之。 澈王妃能在宫内自由出入,恐怕也是祁澈的手笔。 祁夙不禁冷笑出声:“呵,看来孤的好三弟这是要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 两人稍一合计,自然是要关门打狗了。 祁夙率先从暗道离开,为一会的瓮中捉鳖大戏做好万全准备,温柔则是会一会殿外的欧阳静。 夙夙也许不懂在这个节骨眼上,祁澈为何要把欧阳静送过来。 她倒是心里门清,只怕是欧阳静又走上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路。 …… 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宫殿的门总算是开了。 欧阳静期待地望向开门的人,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夙哥哥,……” 见来人是温柔,她顿时止住话头,收起笑容,干巴巴地朝温柔行了个礼,“见过皇后娘娘。” 温柔随意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嗯,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宫殿内。 欧阳静看着温柔的背影,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心慌,就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兴许是她多想了吧,把顾虑抛在脑后,她抬步跟在温柔的身后。 进了殿内,欧阳静本来以为会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夙哥哥,然而眼前之人却只有温柔一人。 她不解:“陛下呢?” 温柔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你找夙夙有何事?和我说也一样。” 欧阳静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今日过后,她才是一国之母,温柔又算什么。 想到此,她不禁用命令的口吻道:“我只和陛下说,让陛下来见我。” 啧,就这么沉不住气吗,狐狸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温柔面露嫌弃,拍了拍手,宫殿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下一秒,侍卫就押着一个陌生面孔的宫女过来。 宝儿跟在他身后,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明显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晶莹剔透的小杯子。 从看到那名宫女后,欧阳静便知道是他们败了,她挫败地握紧拳头。 为什么上苍允她重生,却不愿意让她登上皇后之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既然她得不到皇后之位,温柔又凭什么心安理得当她的皇后。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她抽出藏匿在袖中的短刀刺向温柔。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皇后!你去死吧。” “娘娘小心!”宝儿惊呼。 温柔淡定地活动了一下脚腕,在欧阳静即将扑过来前,直接一个侧身飞踢。 随着一声“镗朗”声响起,匕首落了地。 欧阳静也倒在了几步外的地上,捂着腹部呻吟不止,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我才是皇后,我才是皇后……” 温柔站定后,慢悠悠地理了理裙摆,顺便扶好乱掉的发髻。 当她的视线瞥到桌面上的酒水时,心中突生一个想法——让恶人自食恶果。 “宝儿,将欧阳静带来的东西给她灌下去。” 刚刚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差点没把宝儿吓死,如今回过神来,听到娘娘的吩咐。 她气呼呼地抓过一整壶酒水,迈着雄赳赳的步伐冲到欧阳静身边。 跨步骑在她的身上,掐着她的脖子,把酒水一滴不剩灌了进去。 欧阳静被呛得满脸通红,手脚还在不断挣扎:“呜呜……放开唔……放开” 在发现欧阳静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小了,温柔突然觉得没必要再待着了。 她收回了视线,简单交代宝儿和侍卫几句,就离开了。 至于等会儿欧阳静是生是死,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这东西是她自己带来的。 …… 黑夜来临,皇宫内刚结束一场腥风血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488/763459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