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在江听晚和白灼走后,就一直坐在石头上,坐的有些累了。 她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大树的树根下面,手里的魔方被她转的快要擦起火花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的让人害怕。 程念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林姝整个人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笼罩着。 程念也说不上来的一种情绪,她从来没见过林姝这个样子。 “说什么了?”程念站在林姝面前,遮住了林姝头顶的阳光。 林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眉眼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低低的出声:“程念。” 程念有些听不清,她也不嫌弃,就在林姝的旁边坐下,和林姝挨着:“你说什么?” 林姝啧了声,声音挺淡的:“你听过q组织吗?” “听过。”程念整个人都正经了几分,声音都沉下去她:“可是q组织不是已经在国际上消失了吗?你之前的死也带走了这个组织,所有人都说q组织为了祭奠你,从此退出了国际。” 程念一直关注这个组织,对这些说法,她也是记得比较多的。 秦姝前一天去世的,后一天q组织就消失了,没人知道组织里的其他人去了哪里,国际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姝抬眸看了眼天,很蓝,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眸子,正好一阵风吹过。 “听过写给史铁生书评的一句话吗?”林姝出声问了一句。 “什么?” 我非常喜欢的一个东西,是一个人十三四岁的夏天,在路上捡到一支真枪。因为年少无知,天不怕地不怕,他扣下扳机。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他认为自己开了空枪。后来他三十岁或者更老,走在路上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的风声。他停下来转过身去,子弹正中眉心。 这段书评程念听过,当时在网络上很盛行。 只是林姝此时平静的不像话,程念顿时觉得林姝说这句话的意思,好像不仅仅是告诉她这个书评。 果然,她听见林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年少轻狂无知时做出的决定,未来的你将付出代价,简单来说,人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的负责。” 程念皱眉,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林姝眉头紧皱,低下头手指紧握,心中的感觉让她无法平静。 这一刻她意识到当初的自己不可一世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当初在建立q组织时开出的那一枪,在二十年后,风过林梢,那枚子弹正中眉心。 在那明媚的阳光中传来了那一声枪响,那枪声沉闷至极。m.biqubao.com 秦姝建立的q组织培养出来一个令组织内部所有人都满意的作品,而这个作品就是她自己。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明白了蝴蝶效应。 只是来的太迟了。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正如同她自己一样,当初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查了那么久的幕后黑手,怎么也不会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她自己。 林姝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嗓音沙哑:“我能怪的了谁呢?我谁也怪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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