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确实理解不了,为什么要来敲周洲的门。 照理说他在剧组酒店里装神弄鬼,目的应该是要引起恐慌,但是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整个剧组都人心惶惶,大部分的人都在谣传闹鬼。 可他还是没有停止动作。 这只能说明,他真正的目的恐怕还没有达到。 周洲思考了片刻,也很赞同许清瑶的观点:“清瑶分析得没错,而且根据这么多的线索和现有条件来看,我觉得这个黑雨衣,很有可能就在李闻和陈亚富这二人里面。” “两人的身形条件相似,理由动机也是有的,再加上平时的为人都让剧组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不太看好,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周洲在说的时候,许清瑶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这两人的身形,以及她今天看到的黑雨衣。 黑雨衣确实很高,这没的说,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还真的模仿不了。 “但是今天这两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很难要一个实锤。” “陈亚富的室友可以证明他下班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都没有出过房间门,而另外一个还是林明煦亲自送出去的,送他到了楼下,之后就出现了黑雨衣……” 这件事实在是足够邪门。 要真的说是神神鬼鬼的事的话,周洲也不赞成。 世界上要是真的有神神鬼鬼,那怎么还有那么多穷苦人? 天下之大,信仰什么的都有,总还是没有一个可以实现自己小小理想的。 周洲愁眉不展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臂不断地在思考,在想着到底是哪个细节错了,才会让他们错失和黑雨衣碰面的机会。 他和林明煦是走的安全通道,而剧组的其他几位是从电梯下去的,除开这两个通道,酒店里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通道可以走,那么……黑雨衣到底是怎么上楼的? 根本说不通。 除非,工作人员里有认识黑雨衣的人,为他隐瞒,才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工作人员那边一直都是在听他们说,而他们两个是从楼梯下去的,自然看不到电梯那边的动静。 再者,电梯的监控他们都看过的,没有任何黑雨衣的身影。 不排除黑雨衣是到了这个楼层才披上雨衣做伪装的。 周洲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林明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且安心当你的导演拍你的戏,工作的进度不能落下,其他的事情要不还是交给警察处理好了,他们是专业的,动作肯定比咱们快多了。” 周洲摇了摇头,神色略显疲惫:“如果我们现在报警,等同于是在告诉所有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剧组不安全,今后我们的拍摄工作还会顺利吗?” “黑雨衣这件事,包括之后剧组里的事情,就只能在剧组的内部解决才行,否则我们的剧还没播出,名声就先臭了。” 周洲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消息传播的速度是不可估量的,如果真的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请了警察过来,那就不是单纯的‘谣传’程度了。 而是给剧组工作人员和网上冲浪的各位一个实锤。 实锤剧组不安全。 “是,这个观点你说得很对,我再去问酒店要一下楼层内的监控,能找出一点破绽是一点。”林明煦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能尽快抓到这个黑雨衣是最好的,这样既不用耽误进度,也不用再吓到清瑶。” “谢了,林明煦。” 林明煦看着周洲没什么精神的面容,眉头微微蹙起:“我们这样的关系还需要你跟我说谢谢?得了吧,那些话就先收起来,以后要谢的时候多着呢。” 说完,确实是逗得周洲浅笑了一下。 “是,这个观点上周导说得没错,确实是不能报警,这很影响剧组的口碑,不过在酒店里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也不想再继续,到时候言言再看到会吓坏的。” “我想着,干脆我自己自费,带着言言换个酒店住好了。” 先不说条件怎么样,至少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可以睡个好觉。 言言还好说,这孩子好养,觉也多,两眼一闭啥也不知道,呼噜呼噜的就行了。 但自己还是会多想。 林明煦提议:“你完全可以带着言言回林家住,林家也是你的家,你母亲的房间到现在已经空置了很多年了,况且奶奶还为你单独准备了一个特别大的房间,到时候每天早上让司机送你来剧组上工就行了。” 说实话,林明煦的提议她确实挺心动的。 况且林家的安保措施做得要比酒店好不知道多少倍,在林家住着完全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只是林家的路程,如果要来剧组上工的话,她得起得更早,要是稍微起晚了一点她担心都赶不上进度。 她看向周洲的时候,周洲也赞成地点点头。 “你不必要考虑时间上的问题,剧组是很灵活的,更何况现在的这种情况,剧组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员可能都睡眠不大好,时间往后推迟一些就算晚点收工他们肯定也是很乐意的。” 毕竟谁也不愿意早起。 许清瑶听到周洲都这么说了,这才稍微放心了不少。 “只要不耽误大家的进度,在哪里住都行,但是相对的我还是想换一个让言言不那么害怕的环境,回家当然很好。” 林明煦注意到许清瑶说的是‘回家’两个字,而不是‘回林家’,眼神都跟着亮了。 他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家庭群里,还特意注重强调了是许清瑶亲口说的,他刚才亲耳听到的! 群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舅舅舅妈们都特别高兴,甚至连刚准备睡觉的林老太太也让人把衣服给拿了过来,她要在这儿等着她的宝贝外孙女回来。 “其实在之前顾子默那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想着把言言给送回家住,比较安全一些,还有外婆可以跟言言作伴,他们俩都不会孤单的,外婆都同意这件事儿了还高兴得不行。” “可当时因为言言对即将到来的分离非常焦虑,闹着不愿意走。” 许清瑶说起来就有点不好意思,还特意看了一眼睡着的言言。 林明煦点头:“孩子还小,很正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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