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门应该再上个锁,不然她在里面坐着都不安心。 房间门一共有两道锁,许清瑶之前只反锁了一道,还有个防盗锁扣,她起身把防盗锁扣也拉上了才安心许多。 只是刚落锁准备进去看看言言,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的频率比较平缓,和平时周洲敲门的习惯差不多,许清瑶下意识以为是林明煦和周洲返回来了。 问完了线索倒是不可能的,才这么点时间,怕是坐下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把事情给查清楚。 许清瑶本来下意识是想给周洲他们开门的,只是这么一想,她就留了个心眼。 她心跳如雷,缓慢地挪动着朝着猫眼的位置看去。 酒店为了加固安全措施,房间的门都是双层的猫眼,尽管是在外面破坏了,里面那层都还是在的,所以不用太过操心别人会从猫眼那里用工具破坏门锁。 更别提许清瑶还上了防盗锁扣。 刚开始看向猫眼的时候,门外非常寂静,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走廊的窗户和外面的夜色,今天月明星稀,乌云较多。 难道是她听错了? 可就当许清瑶打算往屋里走的时候,那阵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她现在没有刚才直接去看猫眼的勇气了,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这才探头过去。biqubao.com 和刚才的夜色不一样,门外确实站了个人,正对着门的位置,他身高大概有一米九的样子,浑身上下都套着一层黑色的雨衣,戴了个黑色的口罩看不清脸,他低垂着脑袋,连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都看不见。 但光是这身打扮,就让许清瑶慌乱地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好在屋内的地板都铺上了软毯,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确认门是锁好的,防盗锁扣也是锁好的特别安全之后,才慢慢地朝后退步,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之后,她这才拨出了周洲的电话。 只是一直响到了最后,也无人接听,她又在外面的敲门声中拨打了林明煦的。 这两人似乎都没有带手机,许清瑶回头的时候,果真在桌上看到了两人的手机,是挨在一起摆放的,都在充电。 房间里,只有她和言言。 言言此刻没有要醒的迹象,睡得很沉很香。 许清瑶快步地挪过去,用最大的那张毛毯裹住他小小的身躯,紧紧地抱着往屋内移动。 黑雨衣还站在门口,他有频率地敲着门,许清瑶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装作屋里没有人,让他放弃敲门而入的想法。 坐在毯子上紧紧地抱着言言,脑子里不断地让黑雨衣快离开,虽然她也知道这么念叨不起作用,可心理作用下她只能做出这些反应。 她手里握着手机,手抖着想发个消息给顾沛然,可打开了对话框半天也不知道输入什么,就这么呆若木鸡地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下来。 只是许清瑶没有勇气再去看了,她并不确定门外的黑雨衣是不是隐藏在某处,就等着她开门查看。 在那些猫眼看不到的死角里,或许他就静静地等待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清瑶甚至都能听清楚言言睡觉平稳呼吸的声音,外面静的可怕。 直到门口再次响起熟悉的敲门声。 许清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敲门的声音愈发的频繁和急促,许清瑶甚至都不敢抬头去听这个动静,直到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清瑶,你睡着了吗?我们的卡在外面刷不开。” 是林明煦,这个声音非常有辨识度,许清瑶还是怔愣了一下,才赶紧起来把言言先放置在大床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她壮起胆子先在猫眼那儿看了一下,确定门外站着的是林明煦和周洲,这才敢把防盗锁扣给拿了下来,打开灯的同时开了大门。 林明煦和周洲本身还是一筹莫展的状态,看见许清瑶的瞬间,两人都有点奇怪。 “怎么了清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洲的观察能力一向不错,在看见许清瑶神色和她倚在墙上的时候,他就判断出许清瑶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她平时也不这样。 许清瑶看了一眼林明煦的身后,确定走廊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才赶紧的拽着两人的衣袖进屋,反手就把门给锁好了。 可能是觉得不够安全,还特意把防盗锁扣又挂上了,做完这些,她还有些神经兮兮地看了一眼猫眼。 “进屋说吧。”许清瑶喘着大气。 三人都落座之后,许清瑶才道:“刚才你们走了之后,没多久,黑雨衣就在门外敲门,我当时很害怕,所以就没有敢出声,把屋子里的灯都关了,带着言言躲在屋子里装作这儿没人。” “当时,当时我给你们打了电话,结果发现你们手机在屋子里充电,没有带走。” 许清瑶自己也不敢确定,手机亮起的时候门外的黑雨衣有没有通过猫眼往里看。 一切的可能性,她都不敢深想。 周洲和林明煦对视了一眼,赶紧安抚许清瑶:“没事,现在我和你表哥都在这儿,他来了也不敢怎么样,但是你刚才确定……门外站着的是他吗?” 许清瑶连连点头:“很确定!当时我就是太害怕了,不然我该通过猫眼拍张照片的。” “不不不,现在这样就很好。”周洲连忙道:“不需要在那种害怕的极端情况下,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情,知道吗?” 许清瑶跟着点点头。 林明煦寻思,怎么周洲看起来更像是许清瑶靠谱的兄长? “不行,必须报警!”林明煦气得咂舌:“再让这个黑雨衣猖狂下去,只会有更多人深受其害,他在背地里就更得意了。” 这辈子就是最见不惯小人得志。 周洲立马喝止:“不行,还不是报警的时候。” 等到许清瑶勉强冷静下来之后,这才附和周洲的观点:“这个黑雨衣,肯定就是剧组里的人,不然他也不会精准地找到周导的房间来敲门,虽然我也不太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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