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没事吧?”安安在张天师离开后,抬头担心地问青玄真人。 “我没事,安安不用担心。”青玄真人摸了摸安安的头,笑着说道。 “真的没事吗?师傅,你不要逞强哦。”安安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你看师傅像是那种人吗?”青玄真人干脆蹲下身子,和安安平视,“师傅真的没事,谢谢安安关心我。” 安安仔细看了一下青玄真人的脸色,发现已经比刚刚出来的时候红润了一些,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天一鼎的下落找到了吗?”安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殿,小声问道。 “当然找到了,刚刚的动静你们应该在外面也看到了啊。”青玄真人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师傅,我们现在做什么?”安安看了看周围,有些迷茫地问道。 “你先陪师傅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他们就会让人来找我的。”青玄真人看了一眼张天师离开的方向,对安安说道。 安安点点头,陪着青玄真人一起离开。 …… 龙虎山山下,一间十分普通的民房里。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一道身影忽然出现,艰难地抱着一个大鼎,对房间里的人说道。 如果安安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人正是之前逃跑的周曦,而她怀里抱着的,正是龙虎山丢掉的天一鼎。 周曦把天一鼎放到地上,然后立刻飘出一米远,一脸忌惮地看着天一鼎。 刚刚如果不是她的身上有魂玉,还有黄符,她恐怕都坚持不到把天一鼎带回来! “你可以先离开了。”背对着她的男子转过来,目光落到天一鼎上面,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得到允许,周曦迫不及待地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男子一人,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来到了天一鼎的旁边。 他围着天一鼎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天一鼎上面的花纹,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笑容。 “雪儿,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他手搭在天一鼎的上面,表情狂热地说道。 紧接着,他走到外面,让守在外面的人进来把天一鼎搬到车上,自己则坐到了另一辆车上,然后离开了龙虎山。 …… 龙虎山,张天师所在的大殿里。 “师兄,你忽然叫我们来做什么?是有天一鼎的消息了吗?”一名穿着深蓝色道袍,一头白发挽成道髻,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看着张天师问道。 “是啊,师弟,天一鼎找的怎么样了?”另外一名同样穿着深蓝色道袍,身材高大的老者也跟着问道。 “师兄,我刚刚看到大殿那边有金光出现,是你和青玄真人在做什么吗?”一名身材有些微胖的老者好奇地看着张天师问道。 “没错,刚刚是我和青玄在请神。”张天师咽下嘴巴里的水,对着微胖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你们刚刚竟然在请神?”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张天师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吗?”身材高大的老者也好奇地问道。 “青源不是都已经看到金光了吗?当然是成功了。”张天师看了一眼微胖老者,答道。 “竟然成功了?”身材高大的老者有些失神地喃喃了一句,不过想到青玄真人和张天师的能力,又觉得不算特别意外,“还是你们两个厉害。” “不算我,主要还是靠青玄。”张天师摇了摇头,想到刚刚在大殿里的情形,有些感慨地说道。 一开始他一个人请神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滞涩感,他当时觉得可能是成功不了了,可是当青玄真人加入后,他竟然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那就是神明回应了他们! “青玄师兄如今应该已经是地仙级别了吧?能请到神也不算太意外。”微胖老者有些羡慕地说道。 “那家伙的天赋太吓人了,成为地仙并不奇怪。”身材高大的老者点点头,看起来比微胖老者要平静一些,但眼里也透着一丝羡慕。 “既然你们请神成功了,那就是问到了天一鼎的下落了?”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还记着他问话的目的,问道。 “问到了。”想到了什么,张天师脸色难看地说道。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偷走天一鼎的人似乎不太好对付?”身材高大的老者注意到张天师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偷走天一鼎的是一名身怀魂玉的女鬼。” “女鬼?这怎么可能?”微胖老者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竟然有魂玉这种东西,难怪能进入龙虎山,还不被我们发现!”山羊胡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恍然地点了点头。 “魂玉这东西竟然还真的存在?还被一个鬼魂给得到了,这家伙会不会太幸运了一些?”身材高大的老者有些咂舌。 “魂玉的确存在,不过重要的不是魂玉,也不是这个偷走天一鼎的女鬼,而是她背后的人。”张天师说着,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她背后的人是谁?”微胖老者问道。 “是巫玺。”张天师咬着牙说道。 闻言,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 “巫玺这家伙,都已经叛逃出咱们龙虎山了,竟然还惦记着咱们得天一鼎,还让鬼魂过来偷,是真不把咱们天师府放在眼里啊!”微胖老者咬着牙,略带嘲讽地说道。 “那小子当初在龙虎山的时候就比较疯狂,他喜欢的那个叫江雪的女子死了之后,他就更加疯癫了,他已经带走了咱们得秘书,现在还来偷天一鼎,看来确实是没有把咱们天师府放在眼中,此时不能善了。”身材高大的老者也面色不虞地说道。 “没错,师弟,巫玺现在在哪里?咱们得赶快找到他,从他手里把咱们的天一鼎给找回来!”山羊胡老者也点点头,附和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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