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真人隔着玻璃,看着一线道长,他认真地看了一眼之后,转头看向白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地说道:“他不是鬼婆。” “什么?”白起十分吃惊,他看看一线道长,再看看青玄真人,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知道青玄真人有多厉害,既然青玄真人说一线道长不是鬼婆,那一线道长肯定就不是,可如果不是一线道长的话,那是谁有本事让宁雪成为阴女支的? 本来以为只要让一线道长开口,就能解决阴女支的事情,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骗子,他根本不会算命,他背后应该有别的玄门中人在帮他,那个人才有可能是鬼婆。”青玄真人见白起脸色也十分难看,又看了看一线道长,接着开口道。 这下,白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线道长背后竟然还有其他人,这样一来,想要找到鬼婆,难度又增加了! “你们抓他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青玄真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一帮白起他们,于是问道。 “知道的人不多,但他背后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有几只鬼想要闯进特管局,被特管局的法阵给打伤了。”白起有些郁闷地对青玄真人说道。 他原本以为昨晚的鬼是一线道长找来的,既然一线道长不是玄门中人,自然不能驭鬼,那昨晚的鬼只能是一线道长背后的人派来的,对方能找到这里,肯定已经知道是他们抓了一线道长了!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得加快脚步,尽快找到幕后之人,不能给他跑掉的时间。”青玄真人目光一凝,面色严肃地说道。 “这我也知道,只是真人,我们该如何找到幕后之人?”白起见青玄真人并没有不管的意思,连忙问道。 “这里有一张真言符,只要贴在人身上,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的话,能够持续五分钟的时间,你拿着贴到他的身上,然后问他幕后之人的消息,他应该就会告诉你。”青玄真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符,递给白起,并且解释道。 白起一开始还以为这黄符是像五雷符一样的符,等听到“真言符”三个字的时候都惊呆了,差点手一松,把符掉到地上。 “真言符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他小心地捧着真言符,好奇地问青玄真人。 青玄真人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多谢真人赐符,我这就去审问他。”白起朝青玄真人弯腰,恭敬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青玄真人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白起连忙跟上,两人一起进了审讯室。 一线道长并不知道昨晚有鬼想要来救自己,他自从直播火了之后,走到哪都受人追捧,平常生活上也十分奢侈,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这么对待了,心里十分不满,当看到青玄真人和白起进来后,他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白起和青玄真人。 “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没有犯法,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他冲着青玄真人和白起喊道。 白起看了他一眼,来到他的身后,把真言符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然后走回青玄真人身边坐下,冷冷地盯着一线道长。 “你有没有犯法,你心里不是最清楚?跟你一起的蔡沐希已经招了,她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施法害她的闺蜜,你给了她让人成为阴女支的方法,还让她骗宁雪签订了契约,成为阴女支,这还不叫犯法吗?”白起本就十分厌恶一线道长,现在知道他是一个骗子之后,更加厌恶他了。 听到蔡沐希竟然招了,一线道长慌乱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想要继续否认,把责任都推到蔡沐希的身上,可他身上有真言符,所以他一开口,就变成了:“她说的没错,阴女支的契约是我给她的,她的闺蜜长得挺漂亮的,有不少鬼喜欢,这可是很赚钱的买卖。” 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线道长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这些话。 “你根本就不会算命,那个让人成为阴女支的契约是谁给你的?”看到一线道长的反应,白起的心里诡异地舒服了一些,继续皱着眉问道。 担心自己又说出真话,一线道长想要不开口,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直接开口道:“给我东西的是我的老板,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十万,我才把那东西给了蔡沐希。” “你的老板叫什么名字?你在直播间里算命那么准,是不是他在帮你?”听到一线道长提起他背后的人,白起连忙问道。 “老板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有不少手下,大家都叫他老板,直播间那些人算命的结果都是老板告诉我的。”在真言符的作用下,一线道长对白起的问题有问必答,根本没办法闭嘴。 “你老板现在在哪里?你平时都是怎么联系他?” “老板住在郊外的燕山别墅,平时都是他联系我,没有他的允许,我是不能去见他的。”一线道长继续答道。 “具体位置在哪里?”白起对一线道长的回答有些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一线道长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在燕山别墅,具体是哪一幢,我不知道,每次去见老板,到了门口之后就有人带我过去。” “你身上有没有老板给你的东西?”青玄真人忽然开口问道。 “有,我身上有老板给的符纸,是用来让人成为阴女支的契约。” 听到一线道长这么说,白起连忙来到一线道长身边,在他身上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不少的符纸,展开后,上面画着法阵,白起看了一眼并不认识,拿着走回到青玄真人身边,把符纸交给青玄真人。 “真人,您看看。” “这的确是能让人成为阴女支的契约,如果这些符真的是那个老板给的,我就能找到老板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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