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宿星域...” 义灵闻言微微皱眉。 事情发展的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要快很多... 他还以为下一次传音通信至少也需要过上一段时日,却没曾想仅是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对面的传音便又连接上了。 看来为了通信,那边的星族或许也是做了不少的努力... 义灵目光微微扫向殿外的山峰。 星核碎片的炼化,只剩下最后一点... “要等你炼化完么?”看出他的想法,李寒衣在一旁出声问道。 略微思忖片刻后,义灵摇了摇头。 “不,我们直接上路。” “岄儿执掌神殿中枢,运转法阵连接,我们直接以星核作为载体飞去井宿,路上炼化。” 听到要去救援同族,岄儿神情露出振奋,跳起来扑向义灵,似乎是想要亲他一口,但最后却被后者用手扒拉到了一旁。 “时间紧急,动身吧岄儿。” “一定要与蓝音所在的这支星族取得联系,这样我们才能得知更多其他星族的下落。” “若是此次失败,下次我们未必就还能找到与星族的联系了。” 义灵不苟言笑的下令道。 岄儿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然后气鼓鼓转身的操控神殿去了。 义灵似是对此早已习惯,面色没什么变化,目光继而转向李寒衣。 “寒衣,你的速度快。” “用你的逍遥诀在前方开路,提前搜查有无危险之处。” “我的漏尽通在星空之中和境界提升至半圣之前,或许还不如肉眼上的探寻。” “若是遭遇敌人,立即折返通知,不要莽撞硬闯。” 李寒衣点了点头。 “不就是斥候嘛,我懂。” 义灵微微颔首。 “没错,知道了那便动身吧。” “我也准备继续炼化星核碎片了。” 在走出殿外之前,李寒衣突然回头看向义灵。 “嘴上说着我们自不量力,但实际上比谁都着急,你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理智冷血嘛...” 义灵摇了摇头。 “别贫嘴了,赶快上路吧。” 在李寒衣出去后,义灵才幽然一叹。 “我要是真的理智,万年前在你们决定闯入天界救人时就该拼死把你们拦下来,也不会让你们沦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不过倒是谢谢你提醒了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 ... 井宿星域。 一处漆黑的完全看不到任何光芒的地方。 这里仿佛彻底与外界隔绝,看不到任何其它星辰的亮光,同时也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黑暗、静谧的可怕。 就在这一片黑暗静谧之中,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蓝音,怎么样了?” 这是一道雄浑的男声。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片寂静的世界之中却是如同雷鸣,生生不息。 等待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回应,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疲惫喘息之声。 “还是听不真切。” “不过我已经尽力把我们这里的坐标发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 雄浑男声沉寂片刻,缓缓说道: “试试便可,无需太过在意。” “你的状态怎么样了?” 他知道对方这段时间为了将声音“传出去”,一直在强行以禁术拔升自身境界,借此来提高天赋的强度。 即便如此,收获依旧不佳。 只有在极少数的时间才能听到一两声呼唤,几乎无法构成交流。biqubao.com 蓝音叹息一声回应道: “我无大碍,修养一段时间便可。” “就是禁术使用的太过频繁,透支过度,使得天赋的效用也逐渐减弱。” “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要将声音传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雄浑男声安慰道: “无妨,你已经尽力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之后是否会请来支援,便看星空是否还在庇佑着我们了。” 蓝音轻轻的“嗯”了一声,旋即似是还有些不放心,再度问了一句。 “我之前的传音波动,应该不会引来它们吧?” 雄浑男声沉思少顷,缓缓答道: “可能性不大。” “夜叉部狗鼻子虽然一向很灵,但想要听到岄音之灵的声音还是有些高看了他们。” “你难道还不相信你自己的天赋么?” 蓝音声音有些忧郁。 “倒不是不相信...” “只是此地太过离奇诡异,我等游历星空万年都不曾听闻遇到过...” “沉沦此地数百年,至今都不曾完全摸清此地的规则,所以我害怕会有什么例外...” 数百年前,因为被夜叉部追赶。 蓝音所在的这一支星族误入了一片星空乱流,最后被卷至了此地。 虽然得以活命,但也被彻底困在了这里,无法脱离。 诡异的是,这片黑暗的空间存在着诸多限制,类似于法则,一旦触碰就会消失。 这支星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才摸清了此地的一些规律。 其中最容易触犯的一条——便是此地不得见到光亮。 一开始这一限制让猝不及防的星族几乎减员了半数,施展术法照亮的星族之人几乎都消失不见,至今不知生死... 除此之外,剩下的半数星族在之后的几百年里还摸清了将近十种不能触碰的限制。 一旦过界,虽然不如打开光亮就会消失那般严重,但也会触发各式各样离奇的代价。 不外乎蓝音会担忧自己这般传音会被夜叉听见,因为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会的。”察觉到蓝音的不安,雄浑男声以笃定的语气说道。 “此地的规则同样会作用于夜叉部,不然它们早就找到我们了。” “既然我们能安然到现在,证明它们追着我们进来,便同样被此地掣肘。” “星空可不像山海世界那般会给它们撑腰。” “在这里,天道无用。” 蓝音声音带上了一抹歉意。 “抱歉若黎。” “当初要不是我执意想让你带领族人去解救红音的部族,我们现在也不会...” “打住...”雄浑男声的主人若黎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