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口气后,季牧自身灵力运转,猛然灌注进旃檀世界。 他一身白衣,端坐在长安中心,唐圣宗一身金色龙袍,背负双手立于他的身后,头顶亦有金龙环绕。 一座熟悉的、浩瀚的世界虚影蓦然间降临在了整个长安城上空,缓缓下坠贴合。 这般宏伟的景象自然引起了整个长安城的震动。 数十万人接连走出院落,遥望天空的景象,怔然出神。 好在在此之前,经过官府张贴的公告,长安修士对于季牧和唐圣宗要做的事情都有了一些了解,因此并没有出现慌乱,反而各自面容上都隐隐露出了期待。 就在长安城显化世界虚影的同一时间。 长安城一处牌匾上写着“花府”的院落之中,一男一女各自伫立,抬头看向天空,眸中倒映着璀璨的金光天幕。 “哥,这动静...” “真是那位牧哥哥整出来的啊?” 花见怜这两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一双碧眼澄澈如琉璃,柔顺的青丝随意的披落肩头,迎风飞舞,像是河岸边拂动湖面的细柳。 听到妹妹的话语,花月只是一笑。 他知道对方自然不是不相信。 这些年季牧的声名早已享誉大江南北,花见怜可以说是一路听着他的名字长大的。 她只是不敢相信,这样厉害的天大人物,竟然真的和她们有所交集... 若不是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花月其实自己都不敢相信,至今都有种置身于梦幻之中的感觉。 此刻,花月指了指天上的景象,笑着对妹妹说道: “以后找夫婿就按你牧哥哥这样的标准来,不然你哥我看不上眼。” 花见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想让我嫁出去你就直说!” ... 星门深处,太一神殿。 时隔两个多月之后,岄儿终于又收到了族人的回音。 “族长,救...” 回信依旧很短,后面的像是被什么干扰吞噬了一般,只有一连串让岄儿为之皱眉的噪音声响,完全听不真切。 但那个“救”字让岄儿很是在意。 “你们遇到什么了?现在怎么样?!” “让我救你,你倒是把星空方位告诉我啊!” 但后面依旧是一连串难以言喻的沙沙声响,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含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声音甚至对岄儿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伤,让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于是在又尝试一番之后,岄儿不得不中断了传音,关闭阵法加成。 熟悉的安静感传来,岄儿微微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略微发胀的脑袋,然后将此间发生的事告知了义灵。 恰逢此际李寒衣也结束了修炼,久违的回到神殿之中找寻义灵。 听到岄儿的话语,李寒衣摩拳擦掌,露出一抹激动之意。 “看来这是遇到危险了啊。” “正好我喜乐经小有所成,该是试试身手的时候了。” 听到“喜乐经”这三个字,一旁的岄儿本能的后退了两步,神色露出一抹忌惮。 李寒衣刚想解释这是改良后的喜乐经,与之前已经大为不同,却被一旁的义灵冷不丁出声回应打断了。 “试试身手?” 义灵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你以为星族的境界都是你在人间的时候遇到的修士?” “圣阶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毛头小子。” “能让他们遭遇危险甚至喊救命的敌人,你真以为你能应付的来?” 一连串的话语把李寒衣问懵住了。 他刚刚修行有成,再加上星空枯燥,听到有别的事情自然会显得激动,却一时间忘了考虑这些。 “嗯...”李寒衣挠了挠头。 “那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支星族了...” 岄儿目光也是看向义灵。 虽然她知道义灵说的有道理,要是星族真的遭遇什么大敌,以他们现在的三人之力,还真的未必能改变什么。 但她内心深处还是本能的想去支援。 她真的不想整个星空最后只剩下自己这一位空头族长... 见二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自己身上,义灵有些无奈了说了句: “现在看我也没用啊...” “你们知道他们在哪么?” “呃...”岄儿和李寒衣互相对视一眼,在某种程度上有些惊人的相似。 “这么说,主人你同意去支援了?” 义灵轻轻摇头。 “只是去看看情况。”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支援有些不太现实。” “不过等下一次传音联系,我或许也能将这一块星核碎片炼化了,届时也算有了一些自保之力,不会拖你们后腿。” “至于星族...” “能够喊救命,而不是让我们远离,证明事情的危险程度对他们来说还不曾到让人绝望的程度,只是需要一定增援便可解决。” “虽然我们明显连增援的力量都达不到,但先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有些危险,未必就一定是敌人造成的。” 话音一顿,义灵瞥了一眼李寒衣,再度开口: “况且就算打不过,跑我们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句话,李寒衣颇有些自豪,但又感到自己好像受到了贬低... “我难道就是专门用来逃跑的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上你?” “......” 就在二人在这里斗嘴之际,一旁的岄儿耳帘微动,似乎听到了什么,神色一瞬间严肃起来。 她一个闪身回到了神殿中央,开启了法阵加持,让自身的天赋能力得到更好的增幅。 看到她的动作,义灵和李寒衣也停止了拌嘴,目光跟随岄儿的动作行动。 片刻后,岄儿看向二人,严肃说道: “蓝音将她所在的这支星族坐标传音告知于我了。” “虽然受到了不知来历的干扰,听的不是完全真切,并非绝对精准的坐标,但至少知道大致星域了。” “在哪?”李寒衣握紧双拳在胸前当空一砸,眸中战意涌现。 岄儿目光看向义灵。 “就在井宿星域,离我们...很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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