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幽冥圣君此刻内心的震动丝毫不亚于此刻空间内的震颤。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虚空中缓步踏来的白袍老者,脑海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人物? 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不是九幽的任何一位狱主,身上也没有任何九幽地狱的法则气息。 但这却是幽冥圣君更加为之疑惑不解的原因... 没有法则的加持,这里怎么可能出现这个等级的神魂?! 而这样一个存在,他是怎么可能没有上界而是来到九幽的?! 不仅仅是幽冥圣君这般反应。 当远处的无面看到这熟悉的一剑以及那位高悬于虚空之中的老者,内心也是瞬间五雷轰顶,骇然失声: “书圣?!” 千算万算,她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个老头子! 只不过转念一想...biqubao.com 这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都来到这了,对方不在这还能在哪? 一年前那一战,她可是亲眼看见对方拒绝了上界邀请,战至最后一刻... 而当看清这张面孔的一瞬间,无面内心陡然升起了一股恐惧。 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画圣那一半神魂的本能。 只要是身在南洲的圣人,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人敢于直面这位提剑的老人。 当他在的时候,任何外部圣人都不敢侵犯中原一步,甚至漫天仙神也得陨落在他剑下,无法在人间抗衡那一剑的锋芒。 他是同辈修士无法逾越的高山,是人间万千众生的脊梁。 他便是人间的意志! 画圣虽然亦是天姿纵横之辈,但却是一辈子都被他压的死死的,只能蜗居在南部一角,无法真正踏入中原一步。 在这样的情况下,画圣对书圣怎能不恨?怎能不惧? 无面和画圣的心情幽冥圣君不知道。 但他此刻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当头一剑的威能,尚未落下,寒芒便已先至! 幽冥圣君完全不曾预料到,地狱中竟然降临了这等强者... 并且这等大事,孟婆竟然完全不知情?! 在这一瞬间,幽冥圣君彻底意识到... 红尘教对九幽渗透程度,可能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但并没有留给他多少思考时间,因为霜色的剑光已经来到了近前。 面对这一剑,幽冥圣君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轻视。 虚灵、元灵、天灵、神灵。 神魂境界达到天灵后期,便可以称之为圣魂。 而早在三十多年前,书圣的神魂境界就达到了这一步,之后一直都在反向压制神魂。 自临终一刻,为了应对仙人之威,书圣彻底解除自身禁制。 压制了数十年的天灵后期神魂厚积薄发,并集合万民之力,一举突破至神灵境巅峰! 这让在九幽一直等待他降临的季言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降临的动静遮掩下来... 而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收到了回报。 因为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九幽,孔陌都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 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让季言风有了直面幽冥圣君顺带刺探一下对方真正实力的想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身为九幽共主,没人知道幽冥圣君到底存在了多久,他甚至或许是与玉皇同时代的人物,定然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着的这么简单... 而神灵境的孔陌,已经具备了与其碰上一碰再全身而退实力。 若是在阿鼻地狱之中,幽冥圣君有着法则加持,试探之事季言风或许还要思索一番。 因为这说不定就会把他们全部搭进去。 但现在季言风靠着无面把幽冥引了出来,让他离开了阿鼻地狱,就完全没有了这个顾忌。 放开手脚开打便是! 此刻,书圣平平淡淡的一剑归一,却蕴藏着极为蓬勃浓郁的浩然气息,那是地狱之中永远难以得见的光明。 像是太阳一般,刺眼而炙热。 幽冥圣君首次在他人身上,感受到了源头般的压制... 好似他此刻面对的并非一人一剑,而是千千万万的众生! 千钧一发之际。 幽冥圣君右手瞬间浮现一方黑色大印,被他随手一甩,大印骤然向着剑气迎去。 脱手的一瞬间,大印迎风而涨,如同山岳般盖压而下,带着极致的厚重庄严的气息。 从那大印之中,书圣同样感受到了无数阴灵在同时向着自己咆哮! 这是幽冥圣君的又一至宝魂器——阎王印。 此物代表了他的冥君权柄,能够镇压万魂。 祭出的一瞬间。 哪怕是神灵境的神魂,书圣也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沉重的压迫之感,自身的魂力运转都开始变得迟滞了起来。 大印与剑气尚未交汇,便在整片地域之上形成了两团截然不同的气焰。 半边霜白,半边幽黑,分庭抗礼。 但这还没有结束... 在丢出阎王印去对抗剑气之后,幽冥圣君左手一翻,手中再度浮现一物。 那是一支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毛笔。 但当这支笔被幽冥圣君握住的一瞬间。 一道道金纹自笔杆上浮现流转,而那笔尖的毛发皆是在一瞬间舒展开来,像是盛放的花朵。 无尽无形的丝线无限延伸,于不知不觉间遍布整片空间。 位于牛坑地狱中的所有魂体存在,都在这一瞬间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怖。 好似自己的脖颈缠绕了一圈丝线,并且在刹那间便为之绷直,像是悬吊一般,在将它们往着寂灭的深处拖去。 季言风只是看了一眼,便急声开口提醒道: “小心!” “这是勾魂笔,专攻神魂!” “若是被这笔线缠上一时片刻,神仙难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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