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无面目中透出的惊恐,狱卒目光径直落在了她的身上,含笑开口: “我是红尘教主。” “能来到这里,看来道友已经看见我们的人给你传递的讯息了。” “我现在来接道友入会。” 一旁的木饲瞳孔一点点瞪成了铜铃,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而听到这句话的无面脑海中“嗡”地一声,心瞬间凉到了谷底... 她直愣愣的看着这位狱卒,虽然不曾开口,但意思已经表露的很明显了... 大哥!你疯了啊! 仅是迟疑一瞬,她便瞬间反应过来,急声开口: “你放屁!” “谁是你的道友...” 只是已经晚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一声剧烈的轰鸣震响响彻在整个牛坑地狱之中,并让上下十数层地狱都感受到了这里的颤动。 整个狱主大殿像是被什么东西扫中,瞬间被夷成了一片平地,只剩下木饲和受地狱法则保护的无面在废墟残垣之中狼狈的爬起,神魂虚浮,神色呆滞。 下一刻,幽冥圣君的身影缓缓自暗影中走出,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呵...果然如此。” 似乎是愤怒于无面真的敢骗自己,幽冥圣君这一击基本上下了死手。 虽然针对的主体是狱主大殿和那位神秘的红尘教主,但仅是余波的激荡便已经让无面有种全身的魂体都要被震散的感觉... 若是方才这一下完全奔着自己而来,无面觉得自己拼尽全力都接不下来,除非动用属于画圣那一半,令画道与圣体二者间结合... 只不过无面内心十分清楚,借助对方的道法越多,自己占据的绝对主导权就会随之削弱,那是她完全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这个幽冥圣君的实力太过可怕。 这尚且还是在其它地狱,并不在他的阿鼻地狱之中... 看见幽冥圣君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悍然动手的场面,无面一脸的欲哭无泪。 她知道这个时候解释什么都已经晚了,但自己真的什么都还没做啊... 这红尘教哪里是想让自己入会? 分明是想要直接弄死自己! 随便想一想都知道,幽冥圣君肯定不可能完全放心自己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尤其是那纸面上随机一指的选择看似巧妙,但想要完全瞒过他根本不可能。 所以对方虽然借口离开了,但肯定还在悄悄的跟在自己后面,甚至就混迹在那支护送小队之中。 红尘教都能做的事情,他幽冥圣君为什么做不得?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完全蛰伏起来,等待风波过去,红尘教是怎么敢在这个时候露面的,并且还是教主亲至?! 怎么...公然造反? 不是说他们行踪无定,蛰伏极深么?! 这深个锤子啊! 教主都要直接单挑冥君了! 在无面的眼里,挑在这个节骨眼上露面,和直接下战书也差不了多少... 此时此刻。 幽冥圣君现身后,先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无面,旋即便移开了目光。 他现在没有过多的精力能够放在她的身上,而是全神贯注的看向对面的那位戴着狱卒面具的红尘教主。 “教主大人,都已经现身了,还何必遮遮掩掩?” 听到冥君的问话,狱卒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隔着一层云雾,淡淡回应道: “还不到我们真正见面的时候。” 幽冥圣君冷冷一笑。 “能够在九幽掀起这么大的动静,除了深渊之外,剩下的都有可能。” “你是哪一位圣君?” 红尘教主狱卒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猜?” 幽冥圣君哂笑一声。 “罢了,反正你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待将你的神魂湮灭后,本王再回去看看少了谁就知道了。” “哦?那说不定等你回去,你说不定会发现十大圣君只剩下你自己,你不害怕么?” “伶牙嘴利,不知真本事有几何?” “一试便知。” “轰”地一声! 寒暄过后,幽冥圣君直接出手了! 只见他伸手一握,一座宏伟的殿堂拔地而起! 他的身影随之升空,高居于王座之上。 无数魂灵面对他都需要仰望。 他是最恐怖地狱的主人,是九幽最深处的王者,是一切生灵的尽头。 当他端坐在殿堂高处,身着帝袍。 所有魂灵都感觉自身遭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重压。 像是将须弥山一举背负在了身上,根本抬不起身,只能被一点点碾成尘埃... 无面与木饲几乎是瞬间就跪在了地上,根本无法抗衡冥君的威压。 身为九幽之主,幽冥圣君几乎对所有的魂体都具备着绝对的压制能力。 而当无面在这股威压之中动用画道、强行将自身拔升到圣魂极致、艰难的转头向着红尘教主那边看去的时候... 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她心目中以为敢在幽冥圣君眼前现身的存在,必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强者。 就算不敌,多少也能大战个几百回合... 但她回头看见的场景却是... 无面她们还只是承受不住重压跪在了地上,而那位神秘的红尘教主此刻竟然已经完全躺在了地上... 看这情况。 再过一会儿此人的呼噜声都该起来了... 【不是你来这里干啥的?!】无面内心疯狂咆哮! 【你他娘的是红尘教主!】 【幽冥圣君都已经把你列为禁忌了!结果你就来个这?!】 看到这一幕的无面彻底为之崩溃抓狂,恨自己之前简直是鬼迷心窍才会信了红尘教的邪! 早知道自己一开始就应该在孟婆圣君这条道上绑死! 而不仅是她这般崩溃。 就连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幽冥圣君看到红尘教主在威压之下瞬间倒地不起的一幕,面容上也是清晰可见的展露出了一抹疑惑。 以及——荒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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