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辊话音刚落,龙首感觉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 正好看到自己的心脏处,有三道刃痕穿过,甚至能看到从自己后背透过来的余光... 龙首目光陡然睁大。 “这...这不可能!” “从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啊师尊。”周辊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一边抓住龙首生长着爪刺的手腕,缓慢但却坚定的将其一点点抽离自己的身体。 脱力感此刻来到了龙首这边。 他仍旧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算你能转移伤害,但我的血刃仍旧插在你的心脏,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周辊此刻已经将整个血刃都抽离了自己的身体,三道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身体本就比略显佝偻的龙首要高,此刻完全站直,更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凝望龙首。 龙首微微抬头,赫然看见此刻的周辊双眸平静,而在他的眉心处,一道庄严的星印浮现其中,闪烁着如同雷霆般的威光! “老不死的,记好了。” “少昊的道源传承——名唤不灭。” “想要杀了我,只是刺穿心脏可是不够...” ... 不久前。 就在季牧刚刚传送走龙首和李寒衣三人的同一时间。 季牧以太白驭兵诀集十万天空军之力,两剑斩出的深渊轰然砸在了大地之上。 不像是那边龙首压着三人猛揍,季牧这边彻底是反过来的。 原本以为还能和龙首同甘共苦、齐心协力的画圣眨眼间就失去了一位队友,不得不独自面对这浩荡的剑气。 知晓再不拼命今天就真的得栽在这里了,画圣咬牙提起画笔,在虚空中奋笔书画了起来。 与之前大都只是瞬间画出一道字印不同。 这一次画圣笔尖在虚空中极速抖动,并不断变换着色彩。 最终在交叠剑气斩落之前,竟是刻画出了一尊神兽! 其形貌如黑龟缠裹赤蛇、重如山岳,身披龙鳞、脚踏飞龙,尾部矫健有力,如一片盘踞在大地之上的连绵山脉。 这是上古传说中的北洲守护之灵——玄武。 画道的极致,竟是能将其再现。 玄武之灵现身之后,面对砸落的剑气,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之声。 一道水幕般的光华瞬间浮现。 像是倒映着天空的湖面,流转着湛蓝色的澄澈光华,将玄武自身笼罩了进去,同时也包括了下方的画圣。 这是玄武的天赋神通之一——永恒天幕。 面对季牧斩出的交叠剑气,画圣便直接刻画出了传说中最强的守护之兽,想借此抵挡这两剑之威。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强防御手段了。 轰鸣震响。 第一道深渊蓦然与水幕接壤,撞在了一起。 受余波影响,本就破碎不堪的斩仙台再遭破碎,化成无尽微尘,仿佛星云般悬浮在棋罐内景之中。 玄武不愧是传说中最强的守护之灵。 所凝聚出的永恒天幕竟真的扛住了季牧的第一剑,但也仅仅是第一剑... 当辉映着无尽星光的剑气斩在光幕之上,虽然被其抵消,却也瞬间将光幕斩出一道如同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而当第二道霜色剑气来临的刹那。 光幕就像是本就龟裂的蛋壳一般,顿时一分为二! 玄武之灵没有任何悬念的被一剑斩灭,并且余波不减,径直向着下方的画圣落去。 光幕破碎的刹那,画圣瞳孔急剧收缩。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再度提起画笔。 趁着霜寒剑气斩灭玄武的功夫,又画出了一道身影。 这次并不是神兽,而是一道人影... 当季牧看清画圣所化之人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内心陡然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那道人影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画圣所化之人压根不是别人,而正是季牧的先生,前代书圣! 这倒不是画圣故意的想借此激怒季牧。 而是书圣是画圣印象中最强的人族修士,论正面战斗,世间无人能撄其锋,自然成为了他的刻画对象之一。 在最强的守护之兽被季牧的剑气斩灭后,画圣这是不得不抬出了他的最强之“矛”,以抵抗剑气余波。 而画像书圣现身后,面色不曾有丝毫波澜,也不具备任何生机,看起来更是有些阴冷。 面对迎面而来的剑气余波,书圣疾速抬手,斩出了一道同样强劲的剑气。 虽然能够凭借画道刻画出书圣,但画圣却无法凭借他的道法画出一丁点浩然之气。 就算真的能够凝聚出来给书圣注入一丝灵性,估计书圣拔剑第一个要砍的人也是画圣自己...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书圣这一剑只是途具其形而无有其神。 但好在季牧的剑气在接连斩灭天幕与玄武之后已然消耗不少,终归是被书圣这一剑所抵消,连带着书圣的幻影一同消散。 画圣感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心下一沉。 经过方才破阵以及与季牧的对抗,他吞服下的三颗圣兽丹都差不多消耗大半了。 面对背后站着十万大军、为他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的季牧,仅是原本的圣阶实力明显不够看... 搞不搞今天真的要折在这... 这个事实让画圣很是阴郁,同时他内心还有些疑惑。 龙首那个家伙在搞什么? 怎么还不把外面那些人杀了过来支援? 以他的实力,应付那些人很费劲吗? 还是说...他是想让我死在这? 虽然是随意动念,但画圣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确认了一种可能,心下一震! 说不定...龙首还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杀伐之道极为强大。 它属于山海世界最强大的几种大道之一,并不弱于剑道,自然不会简单。 作为一个阵营的同伴,画圣对龙首自然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虽然也不多,但却远超帝星一方所掌控的信息。 画圣知道龙首的领域极为强大,并且还能够操控血液。 但其实不仅仅是血液 龙首的修罗领域还能操控不少东西。 比方说——拿走死去之人的一切! 肉身之力、神魂之力、血液之力、灵力修为... 只要在龙首的领域之中。 不仅是他自己,而是但凡有人受伤,都可以化作他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两位圣人单独出手更迅捷但龙首画圣却还是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的原因。 这是他们应对极端状况的最强底牌!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拦得住现在的龙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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