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了一眼远处,龙首发现画圣和天罡交手的动静能够传到这边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意味着二人明显快要分出胜负了。 无论如何,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他都不能再跟这三人耗在这里了。 余光瞥了一眼三人各自的方位,龙首深吸口气。 下一瞬,他抬起抓刀,猛然捅进了自己的胸膛,深可穿背! 伤口的位置几乎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跑出一段距离的三人回头一看,发现龙首这般自杀式的操作,俱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眸光中尽是震惊。 沉寂了一瞬之后,周辊率先反应过来,陡然怒吼一声: “跑!” 三人登时化为三道流光,灵力催动到极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着远方跑去。 他们内心此刻同时升起了一个令他们头皮发麻的想法... 之前周辊那些边缘伤势都能给龙首带来那般强大的提升,那么现在呢? 龙首给自己来的那一刀,可比他们三人方才加起来给他造成的伤势还重。 三人不敢想象... 接下来的龙首会强成什么样子? 主动避战、拖延时间的策略根本就行不通。 因为当龙首真的下定决心杀人的时候,是根本拦不住的。 他甚至差点先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许是证实了李寒衣三人的想法。 龙首浑身无尽血光汇聚,整个人化作了一个血色风暴的源头! 狂涌的气浪令刚刚恢复完整的明月山庄再度风云四起,漫天枫叶卷动尘沙,庭前池水喷起如柱,洒落如暴雨。 最终整个血色风暴不断向内收缩凝实,化作了一道血甲,一直覆盖到龙首面庞,只露出其内一对噬人的眸光。 血甲看起来并不坚实厚重,反而很是轻盈,极为贴合龙首的体态。 在各个关节位置,还各自延伸出了一道尖锐的血刺。 整个铠甲像是在流动,其内甚至能看见诸多血色的纹路。 不仅如此。 无痕血刃此刻也是一分为二,融合进了龙首的左右双臂,完美贴合在他的手骨之上,好似原本就长在那里的一般。 这一瞬间,所有气势与杀意尽数内敛。 落叶与飞尘在虚空中静止了一瞬之后,陡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向下坠落。 亭下池水也在刹那间回落,激荡起万千波纹和哗然声响。 点点水汽漫过身着血甲的龙首,为他带去了一分朦胧之感。 这一刻的龙首,一丝一毫的境界都感受不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凡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凡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缓缓抬眸... 冰寒的眸光落在三人身上的瞬间,却让他们内心深处本能的升起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好似此刻看着他们的,已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上古最为凶厉的恶兽! 三人的呼吸在此刻都为之一紧,好似一瞬间被人在无形之中攥住了心脏! 就在下一刻,龙首身影瞬间消失,直奔三人中的李寒衣而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快了... 当他的身影到达李寒衣面门的时刻,他原身所立的位置身影甚至才刚刚开始消散。 高度融合的血爪抬起,直刺李寒衣胸膛! 李寒衣的本能先于思考一步让他的身体化云,这或许救了他一命... 惊险化云后,李寒衣在远处现身,登时破口大骂: “老贼!在场的是只有我一个是吧?!” “小爷我偷你家大米了?!” 但刚骂出口,李寒衣就为之一愣。 因为预想中的血爪似乎并没有斩在李寒衣身上。 龙首并不是冲他来的。 而是在刺入云气的瞬间,龙首瞬间消失在了李寒衣身前,出现在了另一处。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李寒衣和灵宇察觉不对,猛然转头,俱是面色一变。 只见龙首右臂上的三道利爪已经完全刺入了周辊的胸膛。 像他方才给自己捅的那一刀一样,三道刃锋一直穿过周辊后背。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龙首并不曾避开心脏的位置... 鲜红的血液顺着穿过背部的刃尖缓缓滴落,成为这片深红大雾之中唯一一抹艳红的色彩。 李寒衣怔然的看着这一幕,瞳孔一点点急剧收缩。 “轻尘?!” 他内心震惊莫名。 龙首不是冲他来的吗?为什么最后血刃却插在周辊胸膛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首冷漠的眸光紧盯着面色急剧变得惨白的周辊,血甲下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血一,你走错路了。” “你的刀术一开始都是我教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作为你的师尊,为师最后再给你上一课。” “空间之刃,跨域的不是刀,也不是无形的刀气。” “这些过程没有任何意义。” “从一开始,空间所跨越的就应该是它的结果。” “我只能刺破道一的一缕衣角,不过这同样的效果,放在你身上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明白了么?” “明白了,就可以去死了。” 周辊感觉自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在变得模糊。 但他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笑的太过剧烈,又牵扯到了伤口,周辊又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但痛完之后他又开始笑,最后整个人甚至都倒在了龙首的血刃上,不断抽搐。biqubao.com 龙首皱眉看着这一幕,心生警惕。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疯了吗?” “死?”周辊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缓缓抬头,双手缓慢但却有力的勾住了龙首的肩膀,双眸透过血甲凝视龙首,然后说出了一句令龙首毛骨悚然的话。 “师尊啊...” “你教给我的,我一早就学会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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