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辊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完全不为所动。 “你今天的废话真多啊?这可不像你。” “怎么...是没信心活着离开这里么? 龙首眸中闪过一抹阴翳。 他没有再与周辊拌嘴,而是将视线落在了灵宇身上,微微皱眉。 在场三人之中,其余两人他都有所了解,唯独这位他从未见过。 虽然不是帝星,但此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这又是天罡从哪里找来的外援? 双翼... 莫不是... 就在龙首思考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那是季牧与画圣巅峰对决所传来的波动。 虽然已经将斩仙台和明月山庄这两个棋子间隔推离至最远,并且旃檀世界的内景强度是外界的三倍。 但圣阶的对战非同小可,依旧是相隔许远传了过来。 龙首不由有些担心画圣。 倒不是真的怕他死,而是他死之后,自己的处境明显将更为不利。 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该做的事情... 借助方才剧烈波动的遮掩。 龙首一瞬间消失在原地,潜行出手! 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眼前的这三人杀了,和画圣一起应对天罡,今日未必就没有胜机! 在龙首身影消失的同一时间,他的身影便鬼魅般的瞬时出现在了李寒衣背后,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所有气息尽皆内敛的爪刀悄然的摸上了目标的胸膛。 三人中,李寒衣的修为看起来最低,自然是龙首首选的清理目标。 只是当他的无痕血刃即将刺入李寒衣胸口、收割性命的瞬间。 龙首却发现自己刺了个空,身体更是因为惯性向前穿行了一段距离。 他的眸中清晰可见的露出了疑惑。 什么情况? 他刚才是穿过了一阵烟? 在龙首身后,化身白云的李寒衣再度凝聚身形,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在那个位置,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刀痕,划破了外围的衣襟。 之前季牧一剑归一也斩出了一道痕迹,只是现在李寒衣明显更加适应了自身的力量,反应也更快了,因此龙首才不曾得手。 “呼...老贼窜的这么快,吓死小爷了!” 周辊作为阎罗狱出身,又是血一,可以说是最了解龙首的存在。 他在龙首出现在李寒衣背后的瞬间就有了反应。 腰间双刀迅速出鞘,却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操控飞去了前方。 当龙首因为惯性向前移动一段距离之后,却正好撞向了周辊精准预判之后的飞刀。 这个时候,灵宇也反应过来出手了。 他身上八种元素之光一同闪耀。 水灵冻结,雷霆降世,土灵束缚双脚,风灵化作无形的绳索控制着龙首的行动... 其余元素之力亦是各自迎上,一气呵成。 面对与自己父皇同一等级的敌人,灵宇自然全力以赴,松散也都只是他的表象。 在三人的紧密配合之下,龙首一瞬间置身险境,攻守易位。 但他并没有慌乱,反而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呵,老夫也被小瞧了啊...” 在周辊的两柄飞刀即将斩在自己的眉心和胸膛之际,龙首口中轻吐: “乱!” 霎时间,两柄飞刀从龙首的面前消失,并诡异的穿行到了周辊身前,并且还保持着原来的冲刺速度。 紧接着,龙首又扔出了无痕飞雪,三柄利刃一同向着周辊飞去。 后者见状眉头一皱。 微微动念,周辊再度收回对双刀的控制,并极限架住了龙首投掷过来的爪刀。 但他的身躯也被刀身透过来的强劲力道瞬间震退数步。 龙首也并没有想要靠着这随手的几下伤到周辊,他只是为了打断三人联手的战场节奏。 挥出爪刀之后,龙首迅速迎向灵宇,缓缓抬手。 “啪”地一声,龙首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深红色的领域以他为周身骤然张开,将整个明月山庄都笼罩了进去,仿佛为此地覆盖上了一层血雾。 在这片领域之中。 李寒衣、周辊、灵宇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他们的内心陡然在此刻生出无尽杀意,甚至想要屠灭眼前一切活着的生灵。 不仅如此,三人还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在体内乱作一团,气血翻涌,甚至想要透体而出。 李寒衣本能的挥散出逍遥真气,抵消了龙首张开的领域对自身的影响。 灵宇同样以水灵之力令自己置身于冰寒的状态,强行冷静了下来。 唯一受到严重影响的,就是同样以杀入道的周辊。 作为同种道源的修士,境界更高的龙首对周辊明显有着极为强大的压制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周辊隐忍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去找龙首的原因。 不过这次却是不得不来... 当血雾透过体内的刹那,周辊双眸登时变得一片通红。 极致的杀意毫无保留的轰然扩散,但却似乎保留了基础的理智,并没有针对李寒衣与灵宇,而是只盯着龙首一人。 显然周辊对龙首的杀意胜过了一切。 这让准备过渡一缕逍遥真气给周辊用来抵抗领域影响的李寒衣动作一顿。 他突然间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这一刻,周辊动了。 他抬起自己的一柄短刀,在身前虚空猛地一划! 脚步未动,但相隔有段距离的龙首身前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 龙首抬手,在斩来的刀气上轻轻一弹。 刹那之间,刀气如镜面崩碎,化作无形的刀气碎片之雨,四溅飞射,逼得三人不得不各自防御。 龙首的杀域能够操控所有被领域笼罩之人的血液。 同时在这片领域之中,龙首几乎等同于半个不死之身。 他所受到的伤势甚至会转化成他的力量,受伤越重则越强,堪称修罗之躯,极为恐怖! 周辊斩出的刀气被崩散后也不曾气馁。 双刀翻飞,登时斩出了数百道刀气! 他的刀能跨越空间距离,瞬间斩在龙首面前,没有任何延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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