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牧已经带着十万天空军迎了上来,无面在他身侧。 她的神情已经不像单单面对季牧时那般轻佻,而是透着一股庄严和肃穆。 如丝的媚眼已然不复存在,并且再未从画圣身上移开过目光。 眉眼之间,尽是冰寒的杀意。 季牧之所以要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倒不是真的相信她或是如李寒衣所想的那般准备找个野花... 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季牧对此人完全不放心,害怕她反水或是弄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这才把她放在自己身旁便于看守。 正好季牧决定先要对付的也是画圣。 另一边,当看到严阵以待的十万天空军高悬于天空,齐齐张开双翼挥舞。 单是那扬起的劲风就让龙首画圣衣袍飞起,难以睁眼,不得不散出一缕灵力遮挡。 季牧一身白衣,置身于天空。 手持双剑,目光平静无波,仿若自上界下来来审判异端的仙神。 以灵夜灵露为首。 十万天空军位于云端,庄严列阵,将下方破碎的斩仙台彻底包围。 当看到上空的景象之后,龙首和画圣瞳孔皆是一阵收缩。 二人内心此刻都是同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 这哪来的十万大军?! 若说之前的大型幻境、四大护宗阵法、一万星族和诸多势力的援助,能让两位圣人稍稍震惊之外。 那么现在的无垠空间和这突然冒出的十万天空军,就足够让二人感到惊骇了! 前面那些虽然给二人造成了不少麻烦。 但想要单凭这些击败甚至镇杀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哪怕手底下的人都差不多死绝了,龙首画圣甚至都还在想怎么把天罡杀了以完成他们的任务。 但如今无垠棋界空间的存在,让两位圣人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笼中鸟、瓮中鳖。 季牧根本不是在被他们偷袭,而是一直在等待着他们上门! 为此他做足了准备。 眼前的十万天空军,更是让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身份在这一瞬间彻底翻转了过来! 十万大型王朝的最强精兵,单单其气势叠加在一起,就足以让虚空颤动。 对于下方的两位圣人而言,更是重如山岳! 无论是龙首还是画圣,面色都在此刻阴沉了下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二人内心此刻都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们—— 有极大的可能,他们今天都要折在这里。 季牧缓缓低头,凝视下方二人。 与画圣在幻境中见面直接出手一样,季牧同样不想打什么招呼。 他默默提起了君子剑,太白驭兵诀自体内运转。 十万天空军的气势凝成一股,如百川汇入大海,尽数灌注于他的体内。 庞大而精纯的力量瞬间充满季牧四肢百骸,体内的星核都在这一瞬间震颤不已。 他的衣袍无风自起,眸中闪耀着银芒,眉心星印大放光明! 君子剑和天罡剑俱是发出一声铮鸣,同时出鞘,化作两道流光在虚空中飞舞了一瞬,旋即各自落在了季牧手中。 它们一个闪烁着银白,霜满天下。 一个如同星夜一般,能看到剑刃上流转的群星。 双剑在手,季牧没有任何迟疑,对着下方的两位圣人直接斩出了两道交叠的剑光,浩荡的剑气如山脉一般横贯整个天地! 从地上看去,原本澄澈的天空像是突然间开裂,两道深渊倒映在了天空,其上深不见底。 并且这深渊离两位圣人越来越近。 某种意义上来说,像是他们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于崖顶跃入深渊。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倒着的。 不是他们跃入深渊,而是深渊在吞噬他们! 凌厉且霸道的剑气如瀚海般盖压而下,令两位圣人肩头一沉,连带着整片大地似乎都在下坠! 两位圣人内心像是被人猛地攥紧,震惊于这一剑的威能,更不敢相信这是天罡所能发挥出的实力... 单单从剑势的威能来看... 这两剑实实在在的达到了圣人之威,甚至超越,让二人有种几乎不可撼动之感! 但龙首和画圣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退无可退。 他们能够感觉到。 虽然这片空间很大,堪称无限。 但他们却被空间中蕴藏的法则之力限制在了这一片破灭的区域,很难脱离。 并非不能破开,但破开的代价不比硬接季牧这一剑的损耗好到哪去,甚至还会更棘手,不亚于再来几个四重护宗大阵的叠加。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季牧双重交叉剑气斩落之际,两位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硬接。 龙首深吸口气,爪刀无痕血刃浮现手中。 只是他刚想抬手,整个人却被一股空间波动所笼罩。 下一瞬间,他瞬间离开了破碎的斩仙台,出现在了明月山庄。 龙首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季牧又动用法宝的空间之力将他转移到这里,好将他和画圣分开,逐个击破。 虽然有十万天空军的加成,但季牧仍旧没有把握同时对付两位圣人。 只是龙首有些意外... 季牧这样就不怕在他杀死画圣之前,自己先把他手底下的人都杀光吗? 正如此想着,对面走来了三道身影。 李寒衣、周辊、灵宇。 “干活喽!” 走在最前的李寒衣摩拳擦掌,吆喝一声,眸中露出一抹战意。 圣阶作为对手,正是他出关之后所遇见的最好的磨刀石! 季爷虽然也不错,但毕竟不会下死手,意义完全不一样。 周辊一身黑衣,双手各自按在双刀之上,眸色冷淡,似乎随时准备拔刀杀人。 相比之下,灵宇的状态就松散了许多。 看到他们出现,龙首神色恍然,露出一抹玩味。 “凭你们三个...就想要拦住我?” 李寒衣刚想开口,却听一旁的周辊抢先回应道: “不,我们是要杀了你。” 李寒衣嘴唇嚅嗫了一番,最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感到了一股挫败感。 这货的发言...明显比自己想说的要霸气啊?! 听到周辊的话语,龙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老夫把你一手培养出来,你却一直想与我为敌,是何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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