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受灵宇的话语影响。 灵露呼吸陡然加重几分,但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缓缓说道: “我只是在找自己的下属罢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异样。 灵露余光一瞥,发现正是自己不久前支开的水灵尊者几人。 灵露晒笑开口: “大哥你现在只有一人。” “我这边尊者境加上我可是有两位,还有不少的帮手。” “你不害怕吗?” 灵宇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三弟,你一直很聪明。” “我相信你早就知道你身边的人都被我渗透了。” “你也不正是借助了这一点,才把那位季先生送到我身边的吗?” “你觉得你手中的筹码,不足以打动...” 灵露猛然抬头,打断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灵宇轻轻一叹,语气似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其实是在找父亲...对么?” 此言一出,“轰”地一声,灵露气势骤然爆发! 他的眸光似因愤怒而变得赤红。 他死死的瞪着哥哥,旋即化为一道长虹,似是不想理会前方的灵宇,而是打算直接从他的身侧闯过去。 但就在这时,灵宇微微叹息一声。 “三弟,这么多年了...” “你自己其实也清楚。” “你打不过我的。” “把血元珠给我,我放你走。” “你做梦!”灵露面色透出一股狰狞,身上七种元素之力同时迸发,在他周身化为了七道彩光,令祖境风云倒卷。 带着极致强盛的波动,灵露骤然冲向灵宇。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幕,灵宇轻叹一声,缓缓抬手。 “三弟,哥哥一早就教过你。” “元素...不是这么用的。” 话音刚落,灵宇指尖轻轻一捏,一道浮现出八种色彩的旋涡自他掌心浮现。 这旋涡看起来体积不大,甚至不超过鸡蛋大小。 但就在灵宇将这旋涡随手扔出的一瞬间,灵露瞳孔却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下一瞬。 一声剧烈的轰鸣在祖境之中骤然炸响! 爆炸的余波之中,蕴藏了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八种极致的元素之力。 它们共同被无限向内挤压在一个极小的空间,最终在这空间内的震荡达到极致再无法压制的时候,才被灵宇扔出引爆。 祖境之中,像是骤然升起了一轮彩色的大日,整片祖境天空都被渲染上了彩霞般的颜色,如梦似幻。 季牧缓缓抬头,凝视着这一轮大日,神色微凛。 他猜测能够在祖境中引发这等波动的。 除了尚未现身的灵皇,应该就只有灵宇一人了。 但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能造出这般恐怖的波动,令天空为之变色,想必灵宇哪怕是在圣人手中,估计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同一时间。 在祖境中一处名为兽神像的地域,听到动静的二皇子灵夜骤然转头。 看到那轮大日,他的神色微微一凛。 “那两人已经打起来了么...” “啧,看来我动作得快点了...” “老畜牲...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外头能杀你一次,里面我同样能杀你第二次!” ... “咳...” 灵露咳出一口鲜血,撞进了古战场之中,一连撞碎了诸多断墙,倒在了地上。 灵宇的那一击,实在是太强了... 而还不待灵露爬起。 灵宇的身影便一瞬而至,俯下身向他的胸口抓去。 灵露有些惊恐的捂住胸口,大喊了一声: “哥!!!” 这声呼唤令灵宇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恍惚了一下,但仅是一瞬间,他的手就再次坚定的往灵露怀中抓去。 三只手同时按在了怀中藏着的血珠上。 灵露的双手将灵宇的右手按住,眸中露出恳求。 “哥...” 灵宇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灵露,没用的。” “就算你以血元珠增强血脉之力,也是填不饱他的。” “这次,他的胃口...要比以往大的多。” “把它给我,它不能在你手上。” 见灵露仍旧不肯松手,灵宇心下一狠,手上用力一拽,把灵露怀中的血元珠一把拽出。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竟连带着拽下了一片衣物。 灵宇叹息一声,解下长袍,将其披在了灵露身上,然后轻轻拍了拍灵露肩头,旋即转身离去。 凝望着他的背影,灵露眼眶一红,陡然大喊道: “哥!” “你亲口答应过我的...” “要带我走出这片土地,见证更广阔的世界...” “你忘了吗?” “求你了...别死!” 灵宇脚步蓦然一顿,手上不自禁的攥紧了血元珠,回头向灵露微微一笑。 “不会的。” “哥没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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