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同为末尾,他突然想奋进,不想和我在这里待着了?” “想要独占父皇的恩宠?” “只是...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 “若是想要,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 “是觉得...我不会让给他吗?” “我不理解。” “那段时间...我就像疯了一样,谁都不理,谁都不见...” “直到一个月后...父皇回来了。” “我当时依旧把自己关在屋里,害怕与十五哥相见。” “我害怕曾经那个真正把我当成他弟弟的人离我远去,转而变成一个一直都只是想利用我的混蛋...” “但后来,灵宇哥突然找到了我。” “他不顾我的癫狂,强行把我揍的鼻青脸肿,然后告诉了我十五哥的消息...” “我没有想到...” “我得到的...竟然是他已经死了的消息...” “我被十五哥打晕的那一次,竟然就是我们的诀别...” “直到今日...” 灵陌微微抬手。 似是手上还有着哥哥消散之后的荧光。 但低头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那些微光,早就消散了... 灵陌目中露出怅然,但仅是一瞬便又变得平静,继续诉说着往事。 “根据父皇所说...” “他们当时是遭遇了一位不知名的圣阶大能,父皇当时竭力和他对决,却没曾想十五哥被那圣人所属的势力掳走。” “最后为了扰乱他的心境。” “十五哥被那帮人当场杀死...” “而父皇最后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势,我拜见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咳血。” 说到这,灵陌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却无比冰冷。 “这般拙劣的谎言,当时的我竟然深信不疑...” “何等可笑!” 依据方才所见。 当年之事,压根不是灵陌所想的那样。 灵冬之死,必然另有隐情! 十五哥突然在那一日把自己打晕顶替自己。 现在想来。 并非为了抢夺恩宠,而是为了... 灵陌不敢再想下去。 他为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答案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季牧看到了他颤抖的身躯,沉默一番说道: “我知道了,你进去吧。” 灵陌缓缓吐了口气,在传送之门前停驻了好一阵。 待心境彻底平复下来,他才踏入了旃檀世界。 同一时间,祖境的另一头。 三皇子灵露正带着几道在路上遇到的灵族强者在祖境之中穿行。 他并没有去吸收祖气。 而是不惜耗费时间在祖境中好似寻找着什么。 麾下三大尊者之中,水灵尊者正跟在他的身旁。 这些皇子皇女似乎都有一种找寻散落在祖境之内下属的方式。 包括被季牧所遇见的九公主灵芸。 她身边的两位侍卫,要说单纯靠运气撞见,必然是不太可能。 外来的季牧都有方法找到风云阁女修。 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土灵族,必然也有相应之法。 只是与灵芸与灵陌的遭遇都有所不同的是。 灵露无论走到哪,都是安静无比。 他根本撞不见所谓的祖兽。 在他眼里,祖兽好似彻底不存在一样,无论是阴暗之处还是祖火聚集之处,俱是没有。 此刻,灵露微微停下步伐,让水灵尊者带人去四周查探一番环境。 等只剩下自己后,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宝珠,神色焦急的看了一眼。 发现它依旧如以往一般的暗沉,没有任何变化,灵露眉心都拧到的一处,喃喃自语道: “到底在哪...” 叹息一声,他往不远处一处断壁残垣、白骨林立之所穿越而去。 但在刚出此地的一瞬间,灵露就看到了前方立着一道身影。 灵露骤然止步。 因为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哥灵宇! 有些奇怪的是。 身为大皇子的灵宇此刻身旁竟然没有一位强者跟随。 就算他不具备在祖境中找寻下属的法子,但身为跟随之人在所有皇子中当属第一的他来说也实属不该。 看到大哥的瞬间,灵露便迅速将那颗珠子藏进了怀中,神色露出一抹慌乱。 就在这时。 在此地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灵宇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弟弟,轻声道: “三弟,你在找什么?” 灵露刚想开口,灵宇便打断似的说道: “如果是为了寻找祖气...” “那么你方才穿越过来的那处古战场,应该是附近祖气汇聚最为密集之处了。” “但很显然,你不曾在那里停留一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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