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咽了咽口水,手中的剑已经召唤出来,握的更紧了。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深吸口气,季牧索性再度问道: “此事,又与灵皇有什么关系?” 灵宇拉过府邸中的一个石凳,坐了下来,然后接着解释道: “曾经的恶灵十分强大。” “它们能够吞噬任何事物,并将之炼化成为自己的法则。” “但到了我父亲这一代,血脉已经极为稀薄,甚至已经丧失了这部分能力。” “他虽然还能吞噬,但却已经无法炼化,只能炼化一些他所熟悉之物。” “以他的天赋,本不该成为皇者...” “但实际上,他占据这个位置,已经很久很久了...” 季牧闻言微微皱眉。 下一瞬,他想到了一丝可能,猛然瞪大眼睛向灵宇看去。 后者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就是先生所想的那样。” “为了永远巩固自己的皇位,那个畜牲,以自己的血亲为食。” “而这,才是永恒王族所谓永恒二字的真正含义。” “说起来,真是讽刺。” “原本他只是为了能维持境界,偶尔会让自己消失一两位子嗣...” “但这次不一样。” “如果他没有死的话,极度虚弱的他,应该很需要大量精纯的血脉之力。” “若不是用这个方法,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归巅峰。” “所以我想,他一定在等着我们。” 季牧倒吸一口凉气,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一开始他就觉得这灵皇之死存在着一些蹊跷,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灵族之事竟是这般的复杂。 而如果真如灵宇所说。 那么这所谓的开启祖境聚拢祖气成皇,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陷阱! 灵皇施展返虚之术,重新获得百年岁月,但陷入了虚弱。 为了恢复,他选择假死,然后让所有强大的灵族在祖境之中厮杀,抢夺祖气,然后他再从中吞噬... 最终,没有人会聚拢足够的祖气成皇,反而会重新铸就他的巅峰! 最后踏出祖境的,仍旧是那位至高无上的皇者。 或许他还能选择以另一种身份出现,成为灵宇、灵露,或是自己的任意子嗣。 看似一切都变了。 但真正的皇者,依旧永远是那一位,亘古不变!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老怪物? 吞噬至亲血脉以维持统治... 对比之下,南洲诸圣不惜以身殉道,也要为人间撑起一片光明,二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季牧尤自带着一抹疑虑。 自己,应该相信眼前的人吗? 如果灵皇真的存在于祖境之中,哪怕他再虚弱,也是一位存活了不知多久的圣人,肯定有诸多后手。 如果直接和他对上,自然是极为凶险。 思考之际,季牧又想起了言渊师兄曾对风云阁修士所说的话语。 【圣缘或许与灵皇有关。】 如今灵宇带来的消息,倒是让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季牧隐隐有些预感。 恐怕无论自己答不答应,到最后估计都是要与这位幕后皇者对上的。 沉默少顷,季牧抬头看向灵宇,问道: “需要我怎么做?” 听到季牧的回复,灵宇露出一抹笑容。 “灵宇谢过先生!” “功成之后,永恒王族将是您最坚实的盟友!” “若是失败...灵宇也会竭尽全力保证先生安然离去。” “至于之后之事,便顺其自然吧。” 道谢之后,灵宇才开始向季牧说出他的计划。 “所有皇子之中,灵宇、灵夜、灵露,我们三人的血脉气息最为浓郁,尤其是我。” “因此若是他真的存在于祖境之中,在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是一会避开我们,转而挑选那些血脉稀薄的弱小皇子。” “所以灵宇想恳请先生。” “在进入祖境之后,优先将我的那些弟妹们乃至灵夜灵露都一一庇护起来。” “逼得父亲最后只能选择...向我动手。” “灵宇知道先生有这样的能力。” “不敢奢求太多,只需要将他们保护起来就好。” “我虽然有心想做,但我的血脉气息对父皇来说太过显眼了,无需靠近他都能知晓我的位置,所以灵宇只能求助先生。” 季牧闻言思索少顷,问道: “所以你将灵族分成这么多派系,就是为了制造出夺嫡的假象,演给你父亲看的?” 灵宇轻轻点头,突然又笑了。 “他带走了我太多的弟弟妹妹了...” “而我生性懦弱,坐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次尝试阻拦。” “这一次,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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