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616章 皇子灵宇(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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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牧咽了咽口水,手中的剑已经召唤出来,握的更紧了。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深吸口气,季牧索性再度问道:
  “此事,又与灵皇有什么关系?”
  灵宇拉过府邸中的一个石凳,坐了下来,然后接着解释道:
  “曾经的恶灵十分强大。”
  “它们能够吞噬任何事物,并将之炼化成为自己的法则。”
  “但到了我父亲这一代,血脉已经极为稀薄,甚至已经丧失了这部分能力。”
  “他虽然还能吞噬,但却已经无法炼化,只能炼化一些他所熟悉之物。”
  “以他的天赋,本不该成为皇者...”
  “但实际上,他占据这个位置,已经很久很久了...”
  季牧闻言微微皱眉。
  下一瞬,他想到了一丝可能,猛然瞪大眼睛向灵宇看去。
  后者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就是先生所想的那样。”
  “为了永远巩固自己的皇位,那个畜牲,以自己的血亲为食。”
  “而这,才是永恒王族所谓永恒二字的真正含义。”
  “说起来,真是讽刺。”
  “原本他只是为了能维持境界,偶尔会让自己消失一两位子嗣...”
  “但这次不一样。”
  “如果他没有死的话,极度虚弱的他,应该很需要大量精纯的血脉之力。”
  “若不是用这个方法,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归巅峰。”
  “所以我想,他一定在等着我们。”
  季牧倒吸一口凉气,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一开始他就觉得这灵皇之死存在着一些蹊跷,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灵族之事竟是这般的复杂。
  而如果真如灵宇所说。
  那么这所谓的开启祖境聚拢祖气成皇,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陷阱!
  灵皇施展返虚之术,重新获得百年岁月,但陷入了虚弱。
  为了恢复,他选择假死,然后让所有强大的灵族在祖境之中厮杀,抢夺祖气,然后他再从中吞噬...
  最终,没有人会聚拢足够的祖气成皇,反而会重新铸就他的巅峰!
  最后踏出祖境的,仍旧是那位至高无上的皇者。
  或许他还能选择以另一种身份出现,成为灵宇、灵露,或是自己的任意子嗣。
  看似一切都变了。
  但真正的皇者,依旧永远是那一位,亘古不变!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老怪物?
  吞噬至亲血脉以维持统治...
  对比之下,南洲诸圣不惜以身殉道,也要为人间撑起一片光明,二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季牧尤自带着一抹疑虑。
  自己,应该相信眼前的人吗?
  如果灵皇真的存在于祖境之中,哪怕他再虚弱,也是一位存活了不知多久的圣人,肯定有诸多后手。
  如果直接和他对上,自然是极为凶险。
  思考之际,季牧又想起了言渊师兄曾对风云阁修士所说的话语。
  【圣缘或许与灵皇有关。】
  如今灵宇带来的消息,倒是让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季牧隐隐有些预感。
  恐怕无论自己答不答应,到最后估计都是要与这位幕后皇者对上的。
  沉默少顷,季牧抬头看向灵宇,问道:
  “需要我怎么做?”
  听到季牧的回复,灵宇露出一抹笑容。
  “灵宇谢过先生!”
  “功成之后,永恒王族将是您最坚实的盟友!”
  “若是失败...灵宇也会竭尽全力保证先生安然离去。”
  “至于之后之事,便顺其自然吧。”
  道谢之后,灵宇才开始向季牧说出他的计划。
  “所有皇子之中,灵宇、灵夜、灵露,我们三人的血脉气息最为浓郁,尤其是我。”
  “因此若是他真的存在于祖境之中,在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是一会避开我们,转而挑选那些血脉稀薄的弱小皇子。”
  “所以灵宇想恳请先生。”
  “在进入祖境之后,优先将我的那些弟妹们乃至灵夜灵露都一一庇护起来。”
  “逼得父亲最后只能选择...向我动手。”
  “灵宇知道先生有这样的能力。”
  “不敢奢求太多,只需要将他们保护起来就好。”
  “我虽然有心想做,但我的血脉气息对父皇来说太过显眼了,无需靠近他都能知晓我的位置,所以灵宇只能求助先生。”
  季牧闻言思索少顷,问道:
  “所以你将灵族分成这么多派系,就是为了制造出夺嫡的假象,演给你父亲看的?”
  灵宇轻轻点头,突然又笑了。
  “他带走了我太多的弟弟妹妹了...”
  “而我生性懦弱,坐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次尝试阻拦。”
  “这一次,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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