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宇对于灵族的惊人掌控程度,简直超乎了季牧想象。 手底下的两个亲弟弟势力都是他一手培植的,强弱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并且有意思的是。 他刚好让每一个皇子的手底下都有三个元素种族的强者跟随,三位皇子正好分完九族。 分配的还怪均匀的嘞! 只是季牧有些想不通,灵宇既然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跟这两个弟弟玩什么?直接都杀了荣登皇位不好么? 非得弄出什么保守激进两派,然后两边的自己人互相打的头破血流,好玩? 现在,就连这死去的灵皇都开始蹦出来在季牧眼前晃悠了... 沉默了好一阵,季牧缓缓开口: “外面传闻他已经死了。” 灵宇点了点头。 “的确,我之前也以为他死了。” “毕竟这消息是我放出去的,这才引去二弟。” 听到这个同样让人震惊的消息,季牧此刻却多少有些见怪不怪了。 他与灵宇依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距离,然后皱眉开口。 “这么说,灵皇并没有使用返虚之术?” 灵宇缓缓解释道: “陛下的确使用了返虚之术,借此来躲避仙人的查探,返虚后的稚童之身...也的确死在了二弟手中。” “但我相信,只要开启祖境,就一定还能遇见他。” “所谓的聚拢祖气成皇,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季牧没有应话,安静的等待着灵宇的下文。 “先生如今对我灵族的修炼方式,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见季牧点头,灵宇便继续说道: “如果说单一元素种族之中,尊者境的上限是三位。” “那么整个灵族加起来,皇者的位置也只能有一个。” “如果陛下真的死了...” “我能确信,压根不需要进入祖境去争夺什么。” “只要空出位置的那一瞬间,我就能立刻成皇!” 灵宇言语之中,透出了一股绝对的自信,这股自信与他现在散发的强大气势汇合一处,骤然迸发,强烈的波动甚至让季牧不得不激发了守一领域。 在对方身上。 季牧感受到了与圣阶几乎相等的压迫,空前的强大。 是灵夜与灵露二人加起来都远远不及的。 灵宇眸中露出一抹杀意。 但这股杀意却与季牧想象中的有所不同,似乎在杀意之外,尤自带着一抹恨意。 “我的境界在他死了之后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他一定没死!” “或者说,他一定还以另一种我不曾想到的方式存在着。” “我想过他在西洲可能藏身的很多个地方,但最终还是觉得,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就是即将开启的祖境!” “只有在这里,他不仅能瞒过所有人,同时还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归巅峰,重新执掌灵族。” “只不过他施展的返虚之术也不是假的,所以我猜测他就算没死,现在也一定是无比虚弱,甚至很饿,就等着我们上门...” 季牧突然觉得越听越离谱... 他猛然抬手打断灵宇的话语。 “你等等,慢一点。” “我有点听不懂...” 灵宇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突然问了季牧一个问题: “先生以为...” “我为什么想要杀死陛下?杀死...我的亲生父亲?” 季牧静默半晌,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他不曾开口,但灵宇已经从他的眼神中得知了答案。 “先生是觉得我想篡位,对么?” 季牧沉默少顷,缓缓点头。 “难道不是?” 灵宇叹息一声道: “在皇位一事上,我与三弟持同样的看法。” “那不过是一个繁重而虚幻之物,戴上去会让人透不过气来,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反而是个累赘。” 季牧有些意外:“那是因为?” “先生应该还不知道永恒王族的源头是什么吧?” 季牧点了点头。 灵宇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此事其实在灵族中也是极少有人知晓,包括我的那些弟妹,也不过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与远古的九灵没有任何关系。” “永恒王族的源头是以吞噬之道为生的恶灵。” “在远古,它还有另一个名字——饕餮。” “远古九灵...” “呵呵...无非是它腹中的九尊亡魂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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