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府邸内有一只静静伫立的暗鸦雕塑,正在二人谈话之际,突然间眼冒红光,发出一阵暗哑声响,把季牧吓了一跳。 电灵尊者沉默一瞬,缓缓抬手。 一道电流于她指尖流出,窜入暗鸦雕塑体内,后者眼中的光芒顿时消退。 与此同时。 季牧感受到隔绝府邸内外的阵法缓缓开启,他又能听见门外的声音了。 看来果然是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向自己动手了... 阵法解除后,季牧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电灵尊者淡淡开口。 “何事?” “禀尊者,殿下召见。” 电灵尊者柳眉微蹙:“我知道了。” 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弭。 电灵尊者沉寂半晌,看向季牧。 “本尊需要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 季牧面色不失疑惑:“为什么?” 电灵神情微微露出一抹愠怒。 “不落王城藏龙卧虎。” “你的变化之术再玄妙,也不可能长时间瞒过所有人。” “若是没有本尊替你遮掩,你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若是陷入危局...” “你死可以,本尊到哪去寻我的夫君?” 季牧闻言眼底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我知道了。” “尊者大人不必如此紧张。” “在下老实待在这里便是,不会乱跑的。” 电灵尊者微微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走到府邸门前,再次转身说道: “你最好能真的信守承诺。”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存在的那股浩然之气,希望你能不愧对它。” “这个灵鸦阵我会再度开启。” “它有着隔绝与示警的效用,不仅能够隔绝外面的窥视,同时也会根据府邸内外的各种情况发生变化示警。” “眼睛为红色证明门外来人,紫色则证明有尊者级别的强者到来。” “你坐镇府中,可以视情况提前选择应对方法再开口应话。” “还有最后一种情况。” “那就是灵鸦包括眼睛在内,整体都会化成金色,只不过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如果真的运气不好遇见了...” “本尊建议你最好先把我夫君放出来,然后拼尽一切所能逃跑吧。” “王城之中,能够引动灵鸦变化成金色的,屈指可数。” “这些人无一不是仅差一步便能成皇的存在,连我都不想招惹。” “这段时间,府门就不要打开了,本尊很快就会回返。” 季牧微微点头:“我知晓了。” 电灵尊者最后看了季牧一眼,最后转身跨过门槛。 沉重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闭紧,将她窈窕的身姿彻底隔离在外,发出轰隆一声震响,彻底关闭。 季牧走到近前,伸手轻轻触碰了一番,发现自己若是想要打开此门,至少需要使出明道境以上强度的轰击。m.biqubao.com 而这个动静,已经足够惊动王城内的不少人了... 季牧无奈摇头。 嘴上说着信任自己,结果却还不是留了这么多后手? 又是阵法又是紧闭的大门,处处设限,这是把自己关在这、生怕自己跑出去啊... 季牧摇了摇头。 既然出不去,他便准备回到屋内稍事休息一番。 自从登上西洲大陆后,各种事情就接连不断。 如今倒是难得的休养机会。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脚步却骤然为之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 府邸中的灵鸦雕像却发出了极为惊人刺耳的尖叫声! 听起来甚至有些凄厉。 而同一时间。 从灵鸦的眼睛开始,一点金光渐渐弥漫。 像是宣纸上滴染上了一滴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整个灵鸦的身体也被那一点金光迅速笼罩,最后彻底化为金色。 季牧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变化,大脑一度空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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