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内心微微松了口气。 他并不想跟这个疯女人在王城里打起来,那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电灵要是真的不在意雷灵尊者死活的话,季牧也不可能直接转头把雷灵尊者杀了。 那不符合他所修的浩然。 从电灵尊者不惜杀上聚欢楼也要阻止雷灵尊者在外头偷食所展露出来的掌控欲来看,季牧愿意赌这一把。 现在他赌赢了。 电尊神色一点点再度变得没有任何波澜,平静看向季牧。 “他在哪?”biqubao.com 季牧轻轻挥手,一道虚幻的投影在电尊面前显化。 投影之中,正是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雷灵尊者。 电灵尊者扫过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 “只是一缕投影,如何让我相信?” “你可以选择不信。” 电尊微微闭目。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再度睁眼凝视季牧。 “你想要什么?” 季牧声音淡漠: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 “只要你这段时间不表露丝毫异常,在王城之中依旧把我当成你的夫君,就像你平时一样...” “七日后,我自会把他完好无损的交给你。” “七日后...”电尊咀嚼了一番,最后微微皱眉。 “你是想进祖境?”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电尊沉默一瞬,缓缓道: “可以。” “你有什么目的我可以不管,有能耐成为灵皇也没关系。” “但如果你不遵守承诺。” “进入祖境后不把他交给我,你会亲自被我碎尸万段!” “除非你是圣人,否则你必死无疑。” ... 以雷灵尊者性命要挟电灵尊者、短暂与她达成协议后,季牧解除了守护之域。 电灵尊者扫了他一眼,冷笑道: “凭借这个龟壳,你在祖境中倒是有一些自保之力了。” “呵...现在已经够乱了,又来个你。” “罢了,只要你把夫君还给我,后面的事情皆与我无关。” “你最好是能把祖境中的祖气都抢走,这样倒也省得那些人抢的头破血流了。” 季牧思忖少顷,问道: “这所谓的祖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灵尊者闻言颇有些惊奇的看着季牧。 “你是人族?” 季牧没做回应。 电灵尊者眸光闪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静待半晌,她突然开口。 “灵族之中,所有元素之力都有根源。” “严格来说,这些力量并不属于我们自身,都是借取。” “所以我们灵族的修炼速度很快,但修炼到一定程度,却又会彻底停滞不前。” “这一点与人族有着根本性不同。” “我们的突破与否,并不取决于自己,而是取决于我们的源头是否强大。” “源头能为我们提供的元素之力有限。” “好比雷灵一族,尊者境的数量是有上限的,最多不会超过三位。” “若是其中有某一位实力过强,占用的元素之力过多,这个数量还会减少。” “而祖气...” 电灵尊者提到这两个字,似是露出了一抹讥讽。 “这东西并不是多么高尚之物,而是炼化死去的灵族所提炼出来的元素之力。” “也只有这样,灵族的元素之力才不会一代代流失殆尽。” “所借取的力量,终有一日要还回来。” “这些元素之力平日存储在祖境之中,等待合适时机开启,祖气一旦积累吸收到一定程度,原本的界限就会被拓宽。” “它能让单一灵族另辟蹊径,掌控的元素更强,彻底突破原本的境界限制。” 季牧闻言恍然,旋又问道:“你方才提到的源头,又是什么?” 电灵尊者露出回忆之色:“根据灵族中的传说,那山海界中九位古老的圣灵所化,他们一手缔造了九族,虽然现在已经找不到它们的踪迹了,也无人知晓真假。” 季牧微微皱眉:“九位?那永恒王族的源头又是什么?” 电灵尊者沉默了下来,没有回应。 季牧见状,知晓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灵族的核心,电尊不可能回答,便又换了个问题。 “现在九族之中,每一族都有三位尊者吗?” 电灵尊者摇了摇头。 “不是,绝大多数都是三尊。” 季牧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电灵一族有几尊?” 电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一尊。” 季牧内心一震! 怪不得这个女人能让自己也感受到压迫。 原来她竟是占据着三份尊者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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