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季牧转头一看。 只见一位男子在海岸上现身。 他有着一头白发,身着玄服,眼瞳乌黑而深邃。 身材高挑修长,面容轮廓分明。 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失温文尔雅。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这位男子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永恒王族,灵皇三子。 与季牧之前遇见的诸多灵族不同。 这位三殿下的身后的双翼如同他的衣服,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多了一分神秘。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明艳动人的女子。 她们并非灵族,而是人族。 方才海岸打斗的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灵族的其它强者。 但此刻到来这里的,却只有这位三殿下孤身一人。 至于他身后的女子,也都不能算是他的下属。 严格来说,这都算是季牧这边的人。 因为这几位女子正是风云阁潜伏在王城最后被这位三殿下扣下的女修。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季牧有些意外。 这位三殿下竟是谁都没带,孤身前来与自己相会。 在自己才刚刚绑了三位灵族尊者的现在... 这份胆量,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不怕自己把他也绑了么? 季牧以神识默默扫过之后,发现这位三殿下身上隐隐藏有一股“势”,蓄而不发,甚至能让自己感到一丝些微的压迫感。 季牧心下一凛。 同为圣人之下的那一批巅峰强者。 这位三殿下与自己方才绑起来的那几位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就是不知道他能掌控多少种天赋... 无论如何,想把他绑起来,估计都要费些气力。 而且也没什么必要... 三殿下缓步至季牧近前之后,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几位尊者。 几人挨个低下头去,神色仓惶。 三殿下神色并没有因为这三人而出现波澜,丝毫看不出喜怒。 而当看向季牧的时候,他嘴角才展露一抹笑容,躬身一礼。 “永恒王族,三王子灵露。” “见过南洲季先生。” 季牧闻言缓缓挑眉。 一旁的林芳菲听到三殿下对季牧的称呼,神色骤然一变,目光看向他身旁的一位女子,露出问询之意。 那位清丽的女子正是风云阁序号排在第二的云二——苏浅溪,同时她现在也是几位灵族尊者口中的王妃大人。 察觉到师姐的目光,苏浅溪只是摇头。 似乎是察觉到她们的疑惑,三殿下灵露微微一笑道: “自从须弥海域障壁解除后,四大部洲早就该重新建立连接了。” “这不也是季先生正在做的事情吗?” 季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同样笑了。 既然大师兄能够派人远渡重洋潜伏在西洲,那么对方自然也可以做同样的事。 “殿下说的对。” “既然殿下听说过在下,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我们直入主题吧。” 话音刚落,季牧伸手一挥,将身旁的几位被绑起来的灵族尊者用灵力一同甩给了灵露。 “来之前就想要拜访殿下。” “只是先遇见了这几位,相谈甚欢。” “说实话...对殿下的向往之情也更深了一些。” 灵露哈哈一笑:“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季先生南洲海岸一举屠灭邪教、并将它们晾晒在沿岸一事,我也略有耳闻。” “真是做了我一直想做但却不敢做的事。” “兄弟我大为佩服。” 灵露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向身边的几位丽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三、云五、云六。 三位风云阁女修对视一眼,相继走到了林芳菲身旁。 后者向她们传音说了什么,几人目中露出一抹讶异,旋即向季牧躬身一礼。 “见过阁主。” 季牧并没有被灵露的话术绕晕,他扫了一眼依旧伫立在原处的苏浅溪,默默看向灵露。 灵露沉默一瞬,拱手说道: “先生还请恕罪。” “浅溪于我而言极为重要。” “我知道她原本应该是先生的下属,但她现在同时也是我的王妃。” “这段时间,我从未亏待于她。” “当今灵族的局势,想必先生也有所了解...” “先生的几位下属虽然看似是被我囚禁,但实则是被我保护了起来。” “所以我想恳请先生...” 季牧伸手打断了他。 “这些不必赘述,也不必问我。” “我只是想问的是...她自己愿意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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