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都不曾言语,季牧颇有些疑惑的扫了他们一眼,问道: “怎么?是不想谈?” 听到他的声音,三位尊者皆是浑身一颤,疯狂摇头,齐声道: “想!” 季牧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水灵尊者离开云四身体并以水泡将她保护起来的时候,季牧就知道灵族似乎并没有把事情往做绝的方向推。 所以后面他也用守一领域兜住了战斗开始的余波,给了下方低阶灵族的撤离时间。 这样看来,双方其实都选择了一种相对柔和的方式,还远不至于生死相向。 一切都可以坐下来和谈。 只是灵族尊者的想法是让季牧二人放弃抵抗,由他们带至王族。 但季牧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落入那般被动的境地? 并且他对灵族也有相似的想法。 既然双方的想法类似,并且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 那么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打一架。 谁赢了听谁的。 在圣人不出的情况下,四大洲能让季牧输的人,加起来都凤毛麟角。 他甚至都还没有调动棋罐内的大军。 既然已经不慎中了对方的计策,暴露了自身,季牧就开始更换计划,为自己寻求更多保障。 三位灵族尊者,正好是他寻求的保障之一。 自仙人降临之后。 任何一位明道以上的战力,都是各方势力的顶梁柱,更何况面前是三位比肩合道境的灵族尊者? 这么重要的筹码,季牧怎么可能放过? 对方行动的策划者或许只是想把林芳菲引来并逼她现身,所以才借助了云四。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成功。 但前提是季牧不在。 幕后的主使者绝对不曾想到... 人是被诈出来了,但他派出的人却根本打不过! 局势反转了过来。 原本正常的走向应该是三位灵族尊者“请”林芳菲到王族,商议谈话。 但在那样的境地之下,林芳菲根本不会有什么话语权。 要是对方提出某种不合理的要求,她也根本无法拒绝。 毕竟,她的那些师妹如今也在灵族之中。 但如今彻底不一样了。 林芳菲没被请到王族,三位灵族尊者却被季牧绑了起来... 把这三人抓起来作为人质正是季牧临时起意的计划之一。 有了这些筹码。 季牧之后与灵族真正的掌权之人谈判,也有了几分底气。 所以一开始,他才会不由分说直接动手。 无论如何。 这几人他都一定是要带走的! 坐下来谈一谈可以。 但谈判的方式,得由他来定! 此刻,风灵尊者谨慎的看了一眼季牧,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想谈什么?” “谁派你们来这里的?” 风灵尊者沉默了一瞬,说道: “是...王族的三殿下。” “王族三殿下?” 季牧眸光看向一旁的林芳菲。 林芳菲微微躬身。 “禀阁主。” “灵族除了元素九族之外,还有一个天赋远在他们之上的族群——永恒王族。” “元素九族诞生的灵族之人通常只能掌控一种天赋。” “如水灵一族的族人天赋就与水之一道有关,无法掌控火焰,火灵风灵类似。” “但永恒王族的人不一样。” “他们能同时掌控多种天赋,甚至诞生出不同的领域,最后结合变化,延伸出更多天赋,如水火可结合成雾。” “相传那位消失的灵皇,更是能同时操控九族的所有元素,任意取用,变化无穷,强大的难以想象。” “这位灵皇育有十三位子嗣,各个天赋异禀。” “其中排在前三位的实力更是空前的强大,年纪轻轻便已是合道,手握重权。” “他们所说的三殿下,便是那位灵皇的三子,王族的实权大人物之一。” “他也正是下令把我的那些师妹控制起来的人。” 听到林芳菲的话语,三位尊者皆是震惊的向她看去。 这是把灵族的老底都掀出来了啊! 她在灵族潜藏了多久?! 季牧闻言缓缓点头,目光再度看向风灵尊者。 “你们的三殿下不惜派出三位尊者,也要把我们抓回去,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把我们当敌人的话,似乎并不需要这般弯弯绕绕的方式,还要特意把我们诈出来...” 此问似乎涉及到核心。 三位尊者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曾开口。 季牧见状呵呵一笑。 “也罢,不如拎着你们直接去找那殿下,问问他到底意欲何为。” “相信有你们在,他也不敢把我怎样。” 正说着。 在三位尊者一片苦涩的神情中,季牧缓缓起身。 但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不用找了。” “本殿就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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