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568章 无限梦魇(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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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过田小壮一事。
  齐鄂清楚的知道心魔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它会无时无刻的影响并操控自身的一切,以一种极难察觉的方式。
  所以,与其到最后疯魔,为害人间,不如一开始就解决了为好。
  田小壮在一旁神色一急。
  “你在说什么呢?!”
  他迈步上前想扶齐鄂起来,但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季牧并没有急着接过天罡剑,反而先是看了齐鄂一眼,淡淡道:
  “有勇气斩断与自己父亲的羁绊,却没有勇气斩灭心魔?”
  齐鄂缓缓抬头,目露愕然:“先生的意思是...”
  季牧问了一句:“你觉得什么是心魔?”
  齐鄂沉思半晌,说道:“是一种...极致的恶念?”
  季牧微微颔首。
  “说的不错。”
  “但我更愿将它称之为执念。”
  “走火入魔的人,大都有其求而不得之物。”
  “为了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他们会选择用更加极端的方式,甚至不惜颠覆理性与人伦,堪称疯魔...”
  “但有些时候。”
  “人活在世,本身未尝不是为了一个执念而活。”
  “只要稍加引导。”
  “哪怕是心魔...也未尝不能成为你前进路上的助力。”
  “前提是...你还愿意前行。”
  “好不容易生而为人,难道只是为你父亲而活吗?”
  齐鄂听着季牧的话语,陷入沉思。
  “可是先生。”
  “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田小壮突然接上了一句。
  “那我就把你打晕,泡辣椒水里,让你清醒清醒!”
  齐鄂怔了一下,看着田小壮那细小的身板,摇了摇头。
  “就你这身板,谁打晕谁还不一定呢...”
  “我...”田小壮一时语塞。
  但就在这时,季牧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
  “现在打不过没关系。”
  “我可以教你啊...”
  ...
  同一时间。
  在齐鄂与田小壮丝毫不曾知晓的山谷另一侧。
  齐鹤催动修为,全力疾驰。
  那位白衣先生最后的目光让他浑身冷汗直流。
  他不敢在山谷逗留,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之前被心魔扰乱,他不曾注意到那人的身份。
  现在细细想来,齐鹤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位白衣先生。
  又跑了一会儿,他猛然想起...
  前段时间,齐鹤有一日闲来无事,曾翻开过一册在姑苏城中广为流传的画册。
  画册中,记录描画着新一代江湖各大宗派的掌门以及长老强者的真容。
  而画册为首的第一页,似乎就是这位白衣先生!
  圣人学宫的新先生——白衣季牧!
  这可是巅峰明道强者,相传能够抗衡圣人、甚至带领学宫杀穿了须弥教的恐怖杀神,被誉为有望成为圣人学宫最狠的先生...
  那些海外传教士的尸体现在还悬挂在海域边缘,至今无人敢动!
  好死不死,自己怎么就撞见他了?!
  齐鹤额头肉眼可见的渗出冷汗。
  幸亏自己没有逗留太久,脱离控制后直接就跑了...
  齐鹤暗自庆幸。
  他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见后方那位白衣先生并没有跟过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一声温和的声音突然在齐鹤的耳边响起:
  “请问...你是在找我吗?”
  齐鹤瞬间亡魂皆冒!
  他颤抖着环顾一周,却并没有发现那位白衣先生的身影。
  但脚下的速度仍旧不敢缩减,甚至不惜耗损修为飞速疾驰。
  但这般亡命跑出好一段距离之后。
  齐鹤一看四周,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什么时候...
  他从未见过这种术法!
  对方的境界实力,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在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彻底落入对方的掌控!
  齐鹤嘴唇发白,身躯颤抖。
  他又疾速跑了好一段,却发现根本无法逃离这里!
  他的眼角几乎都要流下泪来。
  “噗通”一声,齐鹤跪在了地上,声音如泣如诉。
  “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就放过我吧!”
  一声轻笑响起,季牧的身影出现在了齐鹤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
  “那我想问问...你错哪了?”
  因为季牧的动作,齐鹤浑身再度一颤。
  “我...”
  还不待他说话,季牧眸光就骤然一冷。
  “其实,我也没什么兴趣想知道。”
  话音刚落,季牧猛地抬手,右掌散发着七彩的光晕,一掌拍在了齐鹤的印堂上。
  齐鹤目露惊恐,并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梦境里赎罪吧...”
  “当然,我觉得你不可能出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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