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564章 化魔入圣(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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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齐鄂念出那声称呼,齐鹤像是猛然惊醒。
  就是他...让心魔重新回到自己的体内!
  齐鹤眸中露出一抹猩红,充斥着极致的杀意。
  身影一闪,他瞬息来到了齐鄂面前。
  这个时候,猛虎也将它的獠牙从树上拔了出来,晃了晃脑袋,怒火滔天的向着田小壮与齐鄂冲来。
  见路径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猛虎明显有些懵。
  但它并没有减缓速度,而是咆哮着向着齐鹤扑去。
  齐鹤看都没看它一眼,随手一巴掌就将它扇成了飞灰,随微风飘散林中。
  田小壮与齐鄂同时看到了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给他们带来生死危机的巨兽在齐鹤手中却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化成了灰烬。
  齐鹤本人...该有多强?
  二人一时喜忧参半。
  喜的是猛虎之危终于解除,但忧的是...齐鹤如今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
  在扇灭猛虎的下一刻。
  齐鹤一手捂住绞痛的心口,一手猛地掐住了齐鄂脖颈,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齐鄂双脚离地,不停扑腾。
  双手也因为痛苦而本能的在扒拉着齐鹤掐住自己的手掌。
  但不论他如何反抗,齐鹤的手都如同钳子一般,不曾撼动丝毫。
  田小壮察觉不对,反应过来后回身想拽,却也是无能为力。
  齐鹤赤红的眸光死死的盯着齐鄂,手上逐渐用力,癫狂怒吼道:
  “看到我这样,现在你满意了?!”
  “为什么要挣扎?!”
  “为什么要反抗我给你的心魔?!”
  “为什么不肯替我承担?!”
  “我给了你生命!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孽子!”
  “你难不成是想看我走火入魔而死?!”
  “嗯?!”
  齐鄂被掐的满脸涨红,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但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您...在...说...什么?”
  因为心魔回归,齐鹤的理智逐渐趋于崩溃。
  但他看着齐鄂在自己手中扑腾的力度逐渐沉寂的模样,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齐鹤笑了,笑的异常的开心。
  “哦...忘了你最执着的其实不是田小壮,而是我啊!”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松了几分,让齐鄂得以些微喘息。
  而趁着这个时间,齐鹤声音冰冷的对齐鄂说道:
  “你以为我是严父,实际上还是关爱你的,对么?”
  “不不不,你想多了。”
  “血缘羁绊之类,对我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之所以还能以齐家长子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只是因为你的体内有我曾经精心为你种下的心魔种子。”
  “我打你骂你,拿你和别人相比,把你贬的一无是处...”
  “无非都是为了催生你心底的恶意,为心魔种创造更合适的生长环境罢了。”
  “只有这样,它才不会来骚扰我。”
  “你不知道我曾经被它折磨了多久...”
  “终于,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解决的方法——就是把它嫁接到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你的身上!”
  “本来这次只要你杀死田小壮,有了杀孽,心魔种就会彻底在你体内扎根...”
  “但你却放弃了!”
  “为什么不喊?!”
  “孽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齐鹤每说一句话。
  齐鄂瞳孔中就会失去一点色泽,变得越来越幽暗,最后直至趋近全黑,再看不到一点光芒。
  但这也正是齐鹤想要看见的效果。
  齐鄂不是一直渴望父爱么,那么自己就在他面前...亲手毁了他!
  让他彻底意识到...
  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到最后,齐鄂都已经不怎么抵抗了。
  他的四肢都无力的垂落了下来,不再翻腾,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而与此同时,齐鹤体内的心魔也在逐渐沉寂,似乎有离开他的身体、重返齐鄂内心的趋势。
  齐鹤方才的话语,彻底击溃了齐鄂的最后一重心防!
  他所渴望的事物,在他面前化成了一柄利刃,将他的心捅了个通透!
  在学堂里。
  虽然为大家所畏惧。
  但齐鄂其实每次都是到的最早、走的最晚的那一个。
  只是他的天赋不如田小壮,往往一句经文要背诵许久才能记牢。
  他曾预想过。
  有朝一日,父亲会因为自己的努力而夸赞自己。
  甚至平日里严厉的打骂,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快成才...
  直到在林中猛虎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他还一直期许着,父亲最后会来救自己...m.biqubao.com
  没想到父亲真来了。
  但却是以这么一种方式。
  这一瞬间,齐鄂宁可自己葬身于虎腹之中。
  他什么也不奢求了。
  他现在只想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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