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幺的咆哮,其余几位还活着的将士目光都各自抽空看了过来。 沐云雪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飞速分离,脸颊微红的撇过头去。 “活着就行。” 为了掩饰尴尬,沐云雪准备再度冲入兽潮之中。 但就在她回头的时候,她看着四周的景象,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发现…好像压根不需要她了。 御剑救下一人后,季牧当先冲入礁石战场。 面对群妖,他前踏一步。 身后神魂虚影宛如神明般降临,化拳为掌,一举拍落在礁石群中。 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股浩荡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妖兽都匍匐在地,身躯颤抖。 肩头蝶儿彩光大范围笼罩,遮蔽着季牧的圣阶威严,不至于外散,引来不可抗衡的敌人。 刚刚因为骨刺被拦下的黄鲨少主本欲发火,但感受到这股气息,怒火瞬间被剿灭,转而露出了一抹恐惧。 “圣…圣…” 一个圣字尚未说完,它就被应莲殇一棍子敲成了烂泥。 以五人的修为境界。 圣级以下,完全可以横着走。 再加上季牧以威压慑服,妖兽基本上就是躺着让几人砍。 不消片刻,礁石群中的妖兽就被几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李寒衣丢出一大把符箓,开始清场。 他拿的是净水符,品阶不高,但用在这个时候毁尸灭迹,再为合适不过。 沐云雪不自禁张大了嘴。 干净利落,分工明确,凶悍寡言… 大将军这是派了什么样的怪物小队来支援他们啊?! 方才的兽潮少说也得有上千头妖兽,境界高如黄鲨少主,更是通明境大妖,其余凝神数不胜数。 一瞬间就都暴毙了? 队伍中那个和尚和道士甚至都没怎么出手! 不止是沐云雪。 除了仍旧在沉浸在方才的温柔之中的老幺,老三以及其余还存活的将士也是一脸震惊。 速度太快了! 不光是只把他们救下这么简单,这是直接把兽潮都杀光了! 这时,老幺也终于回过味来,想起来自己还身在兽潮之中。 正提剑准备寻找敌人,紧接着就是一愣。 妖兽呢? 那么大一片兽潮呢? 脸庞刚浮现诧异,老幺就瞥见不远处的李寒衣闲庭信步般漫步礁石群间,一大把一大把的甩出符箓,清理周边血水,顿时惊的下巴都快掉在了海里。 “啪”地一声,老幺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所有人目光向他看去。 老幺走到李寒衣跟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在此请罪!” 李寒衣:“???” 只有雪云小队的人才知道。 老幺这是为自己之前说支援小队不如他们而道歉。 就这战力,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吊打他们了,哪是他有资格评论的? 团灭兽潮后,季牧上前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沐云雪身上,微微拱手。 “季牧。” “雪云小队,沐云雪。” 这一刻,季牧莫名感觉自己矮了对方一头。 看来…给自己的小队取名,也要提上日程了。 “沐队长,我们奉大将军之命,前来驰援你们。” “不知之前的兽潮,可是海岛发生了什么变故?” 听到季牧问询,沐云雪露出一抹羞愧。 “是我们自身不谨慎,被妖族发现了端倪,打草惊蛇。” “如今赤火岛已经知晓了我们小队的存在,黄鲨一族没有归岛,想必会让它们更加戒备。” “增加了潜入难度,是我等之失。” 一旁的老幺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沐云雪却摆了摆手。 见到对方情绪有些低落,季牧出声安慰道: “沐队长无需自责。” “能在深海中坚守如此之久,并传递回如此重要的信息,早已是大功一件。” “就算是大将军,也不会再度苛求。” “当务之急,还是应商谈一下如何登岛之事。” 听到季牧话语,沐云雪神色一肃,说道: “我们已经探明,赤火岛四面皆有妖族巡视。” “不算这几日到来的圣兽子嗣,赤火岛本土已经成气候的妖族共有三支,其余都是散兵游勇,不值一提。” “这三支妖族中,一支就是方才阁下小队所杀的黄鲨小队,另外两个分别是幻鲸一族和赤日金猊一族。” “赤日金猊一族在这赤火岛可以说是绝对的王者,另外两族皆为附庸。” “它们的老祖正是战场上那尊圣兽,只不过它现在不在海岛。” “也正是因为赤火岛本身就有一个圣兽家族,才有资格宴请其它圣兽子嗣。” “如今,赤火岛的两个方位都被赤日金猊一族看守,极难突破。” “另外两族分别负责一个方位。” “黄鲨一族经此一役,应该元气大伤。” “它们所镇守的北面防护应该会因此缩减,若是想登岛,或许是何等不错的选择。” 季牧闻言陷入沉思。 半晌,他看向一旁的义灵,问道: “之前感知到的那股气息,就在这里吗?” 义灵神情凝肃的点了点头。 “压制我五通的源头,应该就在此地。” 季牧点了点头,半晌没有说话。 他这一没动静,其余几个闷葫芦自然更是如此。 平常专门活跃气氛的李寒衣此刻在忙着在清理场地,没空理会他们。 而见到季牧小队如此严肃,雪云小队的人俱是内心一紧。 这是觉得他们的查探任务不到位?只打探到这点信息? 因为方才五人横扫兽群的场面,雪云小队包括沐云雪这个队长在内,都下意识的把他们当做了上一级。 但实际上,季牧的小队只是个人数最少的伍夫长队伍罢了。 虽然雪云小队内心紧张,但季牧其实全然没有问责之意。 之所以会这般严肃,只是因为根据义灵的测算,海岛上很可能具备圣阶力量,这给他们的任务增添了极大的难度。 但不论如何,任务都得完成。 战场上的圣兽,不能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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