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72章 万里深海,奇景涡流(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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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牧这一剑不仅是个信号,同时也更为直观的照亮了面前之物。
  方圆十数里海域,一时恍如白昼。
  那的确不是义灵,而是一头长着鱼尾人身的怪物。
  季牧觉得这个妖兽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对方不知用了什么诡秘的天赋,竟然能够接收季牧传音,并且代替义灵与之交流。
  因剑光照亮海域恢复视力后。
  季牧没去管那一剑是否功成,而是迅速四下探查,找寻真正的义灵方位。
  却不曾想,义灵就在距离他不远的方位向他招手。
  “小僧在这。”
  季牧微微松了口气。
  另一边,归一剑斩出后,直奔那怪物的头颅而去。
  它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尖叫,将四周海水引动出一道道波纹,抵挡在它身前,以求挡下这凌厉的一剑。
  季牧如今境界虽低,但底蕴堪称当世之最。
  七字未刻,仅凭灵力积累便可让他瞬斩立言巅峰的存在。
  这个怪物虽然天赋诡异,但离通明境还有好一段距离,根本无法抗衡这一剑。
  剑气起落间。
  海水声浪被一道道斩碎。
  怪物身首瞬间分离,一分为二,向海域更深处垂落。
  这边战斗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各自都迅速围了过来。
  白光一闪,李寒衣提着那怪物的身体和头颅回来,展示在众人眼前。
  应莲殇看了一眼,直接下了结论。
  “鲛人族。”
  季牧恍然,才知道自己见到这头怪物就感到熟悉的原因来自何处。
  战场上八尊圣兽中,就有一位鲛人。
  当时季牧面对的压力大多都来自于面前的计蒙,对其它圣兽只是匆匆一瞥,并未过多关注。
  一旁的周辊有些疑惑道:
  “鲛人在妖兽里也算王族一类了,这里怎么会有鲛人族?”
  众人苦思无果,最后季牧想起来方才的诡异,看向义灵问道:
  “方才我的传音,你有接收到吗?”
  义灵摇了摇头。
  “没有。”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但现在想来,那也是鲛人更改过的信息。”
  “它让我去前方探路,不要回头。”
  “小僧正觉得有些诧异,你就出剑了。”
  季牧将方才的遭遇与众人述说了一番。
  李寒衣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神通,如此诡异?”
  义灵缓缓说道:
  “鲛人族擅长精神幻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其它样子。”
  “最为麻烦的是,随着它进化,它还能模仿你的声音与神通,甚至能还原八成的实力。”
  “为什么它是王族,甚至能出圣兽,就是这个原因。”
  季牧轻轻抚摸了一番肩头。
  “若不是有蝶儿在,我也差点就被迷惑了。”
  这时,一直插不上嘴的李寒衣绞尽脑汁,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对啊,义灵不是有五通吗,为什么无法发现此妖?”
  义灵微微摇头。
  “情况不太对劲。”
  “小僧能感觉到海域发生了某些变化。”
  “我的宿命通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越是往海岛的方向走,这股感觉就越是强烈。”
  季牧思忖了一番,神情逐渐凝重。
  “能让你五通受到干扰的,想必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义灵凝重点头。
  “有圣阶大能,干扰了这片海域!”
  此言一出,五人俱是沉寂。
  李寒衣又差点哭出声来。
  “什么?”
  “有圣阶?!”
  “季爷啊!我们回去吧!”
  “我才立言啊,而且还年轻,都还没娶妻生子呢!“
  没有理会他哭嚎,季牧望向应莲殇与周辊。
  “两位,如果只让你们二人面对一位圣阶,大概能撑多长时间?”
  应莲殇与周辊对视一眼,最后由后者说道:
  “若是对上人族圣人,把握不大。”
  “但若是较为倚仗肉身的圣兽,我二人联手,能撑两刻钟的时间。”
  季牧微微颔首,看向义灵。
  “我们离海岛还有多远?”
  “之前绕了一段路,现在尚有九百余里。”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参与话题的李寒衣突然停止了哭嚎,指了指下方。
  “哎,你们看…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嗯?”
  季牧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
  沉寂一瞬后,他陡然大吼一声!
  “跑!”
  季牧所见的,是一双鬼火似的眼睛,宛如铜钟。
  漆黑深海中,突然多出这么一对越来越明亮幽异的双眸,看起来诡异可怖。
  并且远不止于此。
  在这鬼火巨目的周边,还存在着无数双类似的眼睛!
  虽不似为首的这般巨大,但一眼也根本望不到尽头,密密麻麻,尽数陡然现身黑暗之中,无穷无尽!
  他们这是被一尊妖王给盯上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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