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71章 万里深海,奇景涡流(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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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行半日。
  季牧等人所处的海域已经具备一定深度。
  飞舟承载不住须弥海水的重压,无法潜行太深。
  所以到这里后。
  季牧等人只能挨个纵身入海,以肉身向下潜行。
  因为是初次入海,季牧并没有使用避水珠,而是切身感受了一番海底的压力。
  潜入未深,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凝滞之感,从他的四肢周身传来。
  同时,还有一缕缕灵力自体内流入海中。
  这是他的灵力在被海水吞噬。
  虽然微弱,但仍旧被他察觉到了。
  季牧微微皱眉,在水下向其余几人传音问道:
  “你们的灵力能在水下撑多久?”
  李寒衣:“我体内都是逍遥真气,被吸出去了也能回来。”
  周辊:“我以血气护体,撑个半月不是问题。”
  义灵:“我没有灵力。”
  应莲殇四下游了游,有些疑惑的反馈道:“我感觉…海水没有吸我的灵力,反而在往我体内钻?”
  季牧:“……”
  这帮人怎么回事?!
  海底是他们家吗?!
  不过硬要说的话。
  李寒衣也就算了。
  应莲殇本就不来自南洲。
  并且是妖族,须弥海对他来说,反而是回到了他适配的地方。
  义灵不具备灵力,身上的袈裟更是佛门防御至宝,抵挡海水压力不是问题。
  唯一看起来正常一点的,就是周辊了。
  但…在须弥海底待半个月的正常?
  季牧回头感受了一番自身。
  星核世界加自身灵力的堆砌下,海水所抽离的灵力对他磅礴的灵力存量而言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自己不烦,在海底待上一年半载应该不是问题…
  需要考虑的,反而是海底的压力。
  若是让不久前出征的几个小队或是云渚得知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最需要注意的深海重压,竟是没对这几人造成什么太大的困扰。
  下潜数丈后,季牧抬头向上方望去。
  因为海水的原因,视距缩短。
  但仍旧能看到零星的妖兽自天空俯冲而下。
  似乎是闻到了他们身上特有的人族气息。
  不一会儿,兽群便蜂拥而至。
  它们黑压压如雨滴般一个个打落在海面上,朝着五人俯冲而来。
  这些妖兽神智不高,仅靠本能行动。
  此时季牧五人已经下潜一段距离,这些妖兽们早已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赶到近前就已经任由季牧等人宰割了。
  对于送上门来的妖丹,五人各自都没有浪费。
  应莲殇右臂化龙,挥爪间便有诸多飞行妖兽陨落,鲜血染红了这片海域。
  周辊双刀飞舞,不时脱手御刀,隔空收割无尽妖兽。
  义灵手持禅杖,不主动出手。
  但每当有妖兽靠近,他就一挥禅杖,“当啷”一声敲在它们的天灵盖上。
  往往这么一敲,妖兽就丧失了任何行动能力。
  李寒衣也充分发挥了他的逍遥真气。
  每当妖兽察觉不妙退却,他就上前到它们眼前晃荡一圈,非得引下来一大波才肯罢休。
  而以他的滑溜,尤其在海中,飞行妖兽和人族行动都受到压制,没什么区别,就更没有妖兽能抓住他了。
  往往都是追他追到力竭后,再被其余几人联手绞杀。
  不久后,随着季牧等人潜入渐深,飞行妖兽逐渐无法抵达,战斗渐息。
  待周辊以陨神滴收割完血气后,义灵借助紫金钵盂内存储的法力传音四人。
  “方才战斗的血腥味已经引动附近不少妖族,有一尊妖王注意到了这里,我们需要赶快离开。”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朝着义灵所指的方位迅速沉入。
  一连数百丈,他们都没有沉入底部。
  此处须弥海域之深,远超他们想象。
  随着他们深潜,他们眼前开始变得越来越黑,只能依稀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再过一会儿,若不是外放灵力照亮深海,他们将失去彼此的方位。
  但在深海释放灵力,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季牧传音义灵。
  “天眼通还能不能用?”
  过了一会儿,义灵的声音才徐徐传来。
  “此海应是有某种法则加成,小僧的天眼受到了压制。”
  “看不见了?”
  “能。”
  季牧差点吐血。
  “下次直接回答问题!”
  “奥…”
  “能看见他们几个的位置吧?”
  “能,不过…”
  “不过什么?”季牧内心一紧。
  “人…好像多了一个…。”
  季牧怔了一下,迅速传音。
  “多了一个?有海妖混进来了?不对啊,你看不清它的真假?”
  就在这时,蝶儿的声音突然在季牧耳畔响起。
  “不对,大哥哥,他不是义灵!”
  季牧没有任何犹豫,拔剑就是一式归一!
  霜色剑气瞬间划破深海的幽暗,向之前传音的方向斩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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