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27章 杀气慑服,孤芳自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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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个时辰后。
  几位幕僚将五十位修行者的信息全都记录在册,向将军点了点头,旋即退下。
  全名玉云华的银甲将军从座椅上缓缓起身。
  “等下分配好各自的队伍后,你们就可以跟随大军出关了。”
  “上一批出城的人已经在关外鏖战了三日。”
  “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的…都该休息了……”
  “在出关之前,你们需要做三件事。”
  “这也可以说是对你们的三道考验,如果都完不成,就不用出关了。”
  “这第一道…”
  正说着,玉云华突然脚步一踏。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极为磅礴的杀意轰然释放,宛如实质般令整个镇海楼三层骤然一沉。
  他并没有释放境界气息,而是单纯的放开自身杀气。
  即便如此,也令在场修行者心头一沉,细密的冷汗从他们额间滑落。
  绝大多数修行者都在这股凶悍的杀气之下心生恐惧,站立不稳。
  这一刻,他们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了他们头顶,死亡之气弥漫。
  周身的灵力被自行激发而出,抵挡着这股杀气之威。
  纵使这样,也是有不少人倒在了地上,面露惊恐。
  常年在江湖,大多数修行者都只是经历过小打小闹的战斗,偶尔才有杀戮发生,哪里见过从战场中生生淬炼出来的杀意?
  玉云华冷冷一笑,说道:
  “这第一道考验…”
  “就是在本将的杀气领域中,坚持一柱香的时间!”
  “若是一柱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失去意识的,就不用出关了。”
  “因为出去也是送死。”
  “觉得恐惧么?”
  “战场上那些嗜血妖兽的血气,叠加在一起,可比本将一个人的要强盛百倍。”
  “如果这都撑不住…”
  “你们觉得面对那些凶厉的妖兽,还能提剑杀敌么?”
  “怕不是刚入战场就吓死过去,躺着给那帮畜牲挑选。”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绝大多数人,此刻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玉云华扫视一眼,再度开口:
  “此杀气无关境界,一视同仁。”
  “一柱香的时间,靠的是你的毅力与决心。”
  “去克服你们内心的恐惧吧。”
  “直面死亡,然后…超越它!”
  在玉云华说话时。
  不远处的孔十七面色涨红,鼓足了一口气强撑着也不让自己倒下,这是他作为场中——修为最高者的骄傲!
  总不能比修为低的人还先倒地吧?!
  另一边,袁玉欣也是苦苦支撑。
  在玉云华杀气中强撑不倒的同时,孔十七突然有些艰难的转头。
  他想要看看,身边的季牧是否倒下。
  这个想法甚至短暂盖过了他内心对杀意的恐惧。
  但当他大汗淋漓、终于艰难转过头来的时候。
  孔十七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他差点没憋住气,被玉云华那恐怖的杀气压倒在地。
  此刻,在他的视线中。
  一袭白衣的身影挺拔如松,一丝弯曲都不曾有。
  甚至于,这个白衣书生似是觉得单纯的站在这儿有些无聊,甚至摘下了腰间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酒。
  事后,见孔十七看向自己,双目瞪得溜圆,一动不动。
  季牧想了想,朝他递出了酒壶。
  “来一口?”
  孔十七两眼一黑,心神失守。
  杀气在此际趁势入体,最后孔十七直接“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问题。
  这…还是人?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玉云华的注意。
  当他看到有人在自己的杀气笼罩之下行动自如,甚至还喝了口酒,也是不自禁眼角一抽。
  此时已有人过来准备将昏倒的孔十七抬走,玉云华摆了摆手,拦下了他们。
  虽然这个人失去了意识,但在这之前,的确曾转过头去看那位书生。
  能在他的领域中够行动,是个好苗子。
  剩余绝大多数修行者只是撑住不倒,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所以玉云华并没有剥夺孔十七出关的权利。
  在他看来。
  释放杀气只是让这些年轻人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上战场之后手忙脚乱,并不是真的要把他们赶走。
  能够鼓起勇气来到这,并且见到关外的景象依旧不退的,基本上没有孬种,稍微历练一下就可以取用。
  孔十七能够第一时间行动,已经极为优秀了。
  但相比之下。
  这位站在那旁若无人饮酒作乐的书生…就显得更为显眼了。
  玉云华深吸口气,默默的加重了季牧周边杀气的浓郁程度。
  他想要看看,这个能够得到圣女青睐的人,倒底还有多少没有展露的本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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