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26章 战前动员,新兵季牧(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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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得清……”
  “那就继续吧,后面还有不少人呢。”
  “好…好的。”
  幕僚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心绪,接着往下问道:
  “阁…阁下的境界是?”
  季牧想了一下,回应道:
  “准立言。”
  幕僚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准立言?这是什么境界?立言境还是入虚?”
  “嗯…那就算作入虚圆满吧。”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孔十七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还好,境界不高。
  之前隐隐感受到的那股压力果然是错觉么?
  哎,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看来之后在战场上要是分在一起,自己还得好好照顾一下这些低境同伴啊。
  孔十七一开折扇,美滋滋的扇了扇。
  就在这时,幕僚接着问了下来。
  “擅长的是?”
  “剑。”
  幕僚眼睛一亮:“能斩什么境界的对手?”
  季牧认真想了一下,回应道:“明道境以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一旁的孔十七更是呆愣在了原地。
  他听见了什么?
  一个入虚圆满的修士,说能提剑斩明道以下的所有境界修士?
  立言圆满也包括吗?
  是在开玩笑吗?
  就连一旁的银甲将军,目光也是投了过来,若有所思。
  幕僚经过一瞬间的愣神之后,神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虽然面前这个人莫名的让他有些发怵,但一些问题,是必须要问清的。
  每日这般重复的记录虽然让幕僚感觉有些枯燥,但他却绝对不能草草了事。
  这是对已经上战场的和尚未上战场的将士们、是对他们生命负责。
  况且,幕僚身后站着的是南洲最强的唐军,这自然给了他足够直面任何人和势力的底气。
  “这位兄台,方才在二层的时候,玉将军应该有跟你提过吧?”
  “绝对不能出现实力不够,却强行多报境界战力,想要骗取奖励的情况。”
  “一经发现,永世不得踏入镇海关,且子孙三代不得入朝堂。”
  季牧点了点头,“确有提过。”
  “既是如此,你还确定你能击败立言境界的对手吗?”
  一旁,不少修行者已经开始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以入虚战立言,初境还好,若是连立言圆满都笼罩了进去,就连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不敢夸下这般海口。
  他一个留在此地的散修,何德何能?
  一些修行者认定了季牧是一个哗众取宠、想要骗取奖励与声望的角色。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在持观望的态度,没有发表意见。
  这时,见季牧还不改口,孔十七也在一旁劝道:
  “兄台,收手吧,这样还能出关杀敌。”
  “虽然奖励赚的少,但至少能赚到。”
  “而且…我还可以护着你的!”
  季牧有些无奈。
  原本他也是想着要不要隐藏一手实力。
  但后面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作用,同时还会降低他历练的效果,所以才完全托出。
  生死之间,才是真正的成长契机。
  所以他需要更强的对手,而不是上战场虐菜。
  跟外头这些妖兽藏什么拙?
  能打什么境界的,干就完了!
  在这里,个子有多高,就抗多高的天,尽多大的力,而不是非要蹲下来扮猪吃虎。
  那没有意义。
  能斩立言全境的修士,自然不是季牧谎报军情。
  明道境的牛首他都与墨百川等人联合杀过,又怎会斩不了立言?
  只不过,无论他对自身如何知根知底,不曾见过季牧实力的众人自是很难以相信。
  但就在绝大多数人都有些怀疑的时候,一旁的银甲将军突然开口了。
  “下个问题吧。”
  幕僚闻言一怔,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将军。
  这是…直接承认了这位书生的实力了么?
  修行者之间视线不停流转,看向季牧的目光也各自多出了一分奇异。
  另一边,虽然有些疑惑,但幕僚还是服从命令,继续记录季牧的档案。
  “除了剑之外,是否还有擅长的方向?”
  “幻术,肉身,神魂。”
  “除了…”
  不多时,幕僚记录完成,一旁的孔十七神色已经变了。
  剑主攻杀,肉身防御,神魂控制…
  这…这丫的是个全才啊!
  再联想到不久前银甲将军的认可,他的脸上不由得略微有些发烫。
  但转念一想…
  或许只是看走眼了也说不定。
  有些人看起来很强,掌握的功法神通都是上乘,但上战场却发挥不了多少实力,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得靠自己。
  自我安慰了一番。
  孔十七再度抬起了头,恢复了往昔的自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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