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船员激情四射的介绍,季牧与玉依香对视一眼,颇有些意动。 虽然价格的确不菲,但拥有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还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总不能真的住通铺去吧? 那里人多嘈杂,或许还有异味。 就算季牧能忍受,又怎么可能让玉依香住到那里。 琴圣要是知道,不得把他剁成肉沫? 正要点头应下时,却听侧方甲板传来了一声呼唤。 “季先生?” “嗯?” 季牧抬头看向侧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墨百川?” 正愣神的时候,墨百川便已经朝着云梯这边跑了过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季牧面前。 几日不见,他面容略显憔悴,但眼睛却炯炯有神,像是经历了某种独属于男人的历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见他过来,卖票船员看向他问道: “墨先生,你认识这位先生?” “他是我的朋友。” 卖票男子沉思了一瞬,旋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说道: “既是墨先生的好友…” “那么船票在下便做主免了,先生直接登船便好。” “稍后,我会让同伴带你们去挑选船舱。” “不过舱房并非极品。” “若是想入住极品舱,还是得再添些灵石才是。” 季牧看向墨百川,目露问询之意,后者传音解释道: “这艘沙龙号的船长与公主有些关系,之前曾受过她的照拂。” “这次出来,公主派人与他打过招呼。” “因此这些船员都会卖我几份薄面。” 季牧恍然,抱拳谢过船员,然后同墨百川登上了甲板。 玉依香莲步款款,紧随其后。 登上甲板后,季牧望向墨百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讶异的问道: “你不在卢城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看这架势,不会也是要去海州吧?” 墨百川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我也是中原人。” “故乡有难,自然要去出一份力。” 季牧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认真的,不由得更为惊奇。 “刚确认心意就要去往战场?” “你家那位…也舍得放你出来?” 墨百川默然一瞬,说道: “她不是寻常女子,深知两情若是长久时,不在朝朝暮暮,” “此次出来,也有她的一份关系在内。” “她说我与仇家的差距过大,想要复仇,那就只有先提升自身的实力。” “战场虽然凶险,但也满含机遇。” “对于像我这种并非大宗门的修士而言,那里是最快的晋升捷径。” “所以前两天她就给我一大笔灵石,然后把我赶出来了。” 季牧闻言啧啧称奇,心中对那有过一面之缘的紫玉也生出了一分敬佩。 如此魄力,可不是寻常女子能够具备的,真不愧是一国公主。 “真不怕你回不来啊?” 墨百川摇了摇头。 “紫玉说了。” “如果我回不来,此生无趣,她便也不想活了。” “她会在之后堵上龟兹的一切,和我的仇家来个鱼死网破。” “替我报仇之后,她再在我的坟前自杀。” “她是认真的。” “为此甚至立下了道誓。” “所以为了她,我也必须活着回来。” 季牧瞳孔微微瞪大了几分,惊叹无比,同时又替那些龟兹百姓感到无奈。 摊上这么一位干练却痴情的公主,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们的未来,或许还真的牵系于墨百川的身上… 就在这时,墨百川看到了季牧身后的玉依香,问道: “这位是…?” 季牧轻咳一声道: “这是七音宗的圣女,玉依香,也是我的未婚妻。” “哦…嗯?!” 墨百川应了一声,声调陡然拔高了数筹,不可置信的看向玉依香。 他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比方才季牧还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一国公主的青睐,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但眼前这位,可是出自“一宗一观一学宫”的那个“一宗”,中原真正的庞然大物之一。 七音宗圣女,那得是何等人物? 未来掌握一方圣级势力,自身也极有可能登圣的存在,此刻竟然就和他在同一条船上,还是季牧的未婚妻?! 墨百川脑海嗡嗡作响。 另一边,听到季牧介绍自己,玉依香回首向墨百川颔首一笑。 墨百川慌忙回礼,头几乎要弯到地上。 “见过圣女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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