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视线一转,义灵便已来到了近前,声音急切道: “长风,阎罗狱来了入道境虎首,还联手了须弥教强者,一共三位,不是我们能敌的!” “有圣阶出手替他们遮掩了气息。” “我的宿命通察觉不到他们的到来,只是方才才窥见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发现他们现在离我们已经很近了!” 季牧心神一震。 如果说不幸遇上一位明道境,季牧配合几位优秀的同伴,借助自身的各种手段底牌,还能勉强周旋一下。 那么入道境…就真的只有见之即死的份。 绝对的境界差距摆在那,根本不是凭借天赋就可以逾越的高山。 更何况,来的还不止一位。 义灵三言两语,季牧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看来阎罗狱是真的对他们生了必杀之心,连这个等阶的强者都派出来了,甚至还有圣阶遮掩… 或许本意是怕虎首等人的行动被中原的高阶强者发现,圣阶大能才出手,但最后却歪打正着,蒙蔽了义灵的神通预警。 季牧有心想走,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如果不杀了牛首,紫玉就会被草扎小人彻底同化,成为没有意识的傀儡,与死亡无异。 若是救她,极大概率会失去逃跑时间,直接与阎罗狱的高阶强者遭遇,而那与送死无异。 要直接放弃她逃走吗? 季牧握紧了剑柄,看向义灵。 “他们还有多久能赶到这里?” “很快,已经踏入西域了,以入道境的神通速度,赶到这里应该不需要一炷香。” 季牧深吸口气,看了一眼因为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从自身领域中缓缓探头的牛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轻轻说道: “足够了。” “你要做什么?” 季牧却没有回应,因为此时他已经提剑杀进了牛首的血域。 圣阶威压叠加血色杀气领域,毫无保留的镇压降临,虚空都变得扭曲不稳。 秋水在手,持续展开守一领域。 瑞雪丰年两柄飞剑如流星流转周身,划出一道道飞行轨迹。 轻拍玉簪夏花,森林外景延伸,反向扎进一片片镜面之中。 季牧一身胜雪白衣,周身却散发着浓烈至极的血红杀气,提剑前行,有种仙魔尽在一体之感。 义灵看着他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我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不多时,血域消散,季牧拎着牛首的人头,静默站在原地。 义灵上前,看到他的双眸已经再度开始泛红。 无奈之下,义灵只好又掏出他的紫金盂,准备替季牧暂时镇压杀气。 他一边靠近,同时一边问道: “虽然救下了紫玉,但现在逃跑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准备怎么办?” 季牧突然伸手扼住了义灵的脖颈,桀桀一笑… “你…” … “答应我,下次别这么吓人成吗?” 沙海中,被季牧拿着一捆缚灵绳五花大绑的义灵目光幽怨的看着他的动作。 此时,季牧戴着牛首开裂的面具,身体形态也借助蝶儿的共生能力转换成了牛首的形状。 再加上实质积累的杀气,神魂释放恰到好处的明道威压。 从外表看去,没人会怀疑他牛首身份的真实性。 听到义灵的话语,季牧手上动作一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看你总是一脸神神叨叨的样子,一时没忍住…” “……” 义灵胸膛剧烈起伏,花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就算他想给季牧一肘子,但现在自己已经被绑起来了,什么都做不了,也只好认命。 顿了一下,他向季牧问道: “等人来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是抓到你这条大鱼了吗?” “可是你不见了啊。” 季牧指了指自己开裂的面具和浑身淌血的肉身。 “我都成这样了,还想让我怎么样?” “抓到一个都不错了。” “另外的趁乱逃跑,我只能先抓一个,剩下的不敢抓。” 义灵沉思半晌。 “还是有些冒险。” “没办法,你不也说跑不掉了吗,只能一试了。” 正说着,季牧将牛首的尸身收进了旃檀世界。 一同收进去的,还有秋水剑、青神壶,以及任何与季牧原身有关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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