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397章 归一守域,万邪不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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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首不知道的是。
  这俩人一个是纯粹靠先天天赋神通,压根不需要灵力。
  另一个是自身拥有星核,灵力自成体系,如瀚海般取之不尽,想要单纯靠行走来耗尽,基本不太可能。
  见到牛首突然停下,冲在最前紫玉动作微微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牧的位置,内心稍安,便不曾减速率先提剑冲了上去。
  她座下沙虺吐出一道沙雾,瞬间将她的身影包裹,隐匿于风沙之中。
  牛首微微皱眉。
  他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具草扎的小人,然后以小刀割开它的肚皮,斩下自己有黑纹环绕的那只手一小段指节,塞入小人腹中。
  随即,他将草扎小人扔在沙地,迎风化作一道人影。
  与此同时,隐匿沙中的紫玉伺机而动,提剑直奔牛首的心口而去。
  而牛首不闪不避,任由紫玉公主这一剑洞穿了自己的胸口,嘴角还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紫玉觉察不妙,想要抽回剑来。
  但就在此时,他身前的牛首身躯突然暴涨,双手延伸,像是草木一般扼住了她的玉颈。
  不知在什么时候,牛首的本体与丢出的草人替换,并借此困住了紫玉。
  堪堪赶来的季牧没有迟疑,抬手就是一剑!
  草扎人偶手臂应声而断,但紫玉却传出了一声痛呼。
  季牧眼神一凝。
  回头一看,却发现紫玉的双臂坠落在地,切痕与季牧方才斩断草扎人偶的位置一般无二。
  幻境?
  “蝶儿。”季牧轻唤了一声。
  肩膀上蝶翼微振,七彩霞光涌动,片刻后,蝶儿的声音回荡在季牧耳边。
  “哥哥,这不是幻术。”
  季牧看向义灵。
  义灵凝神观望片刻,说道:
  “咒术。”
  “如何解?”
  “彻底同化前杀了施咒者。”
  寒芒骤闪,一道剑气直奔已经又跑出一段距离的牛首斩去。
  不过因为距离过远,这一剑并未起到多大效果。
  草扎小人本就是牛首丢出来用以拖延时间之物。
  同伴被如此邪佞之物缠上,总要研究解救一会儿吧?
  足够自己逃走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季牧等人得出结论会这么快。
  见到牛首身影渐远,唯一能追上他的义灵还没什么战力,季牧微微皱眉。
  这时,一阵烟尘滚动。
  沙虺王的身影出现在季牧身前,朝他微微嘶吼。
  …
  牛首跑出一段距离后,见身后没人追上来了,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同时他心底又不免生出一股憋屈之感。
  想他堂堂明道大能,阎罗狱牛首。
  平日出行江湖,都是人人生畏的存在。
  怎么现在沦落到要被几个立言境晚辈追杀上百里地的境况?
  偏偏这几个晚辈还震碎了他的神魂,打落了他的境界,让他连直面一战的勇气都不敢升起。
  不过,幸好还活着。
  只要活着,哪怕因此落入宗门边缘,也是值得庆幸的。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牛首的目光渐渐凝固。
  在他逃跑路线的前方。
  一袭白衣的书生,胯下骑着沙虺,手持枫色长剑,静静伫立在他的前方。
  目光平淡,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非要如此吗?”
  季牧的回应只有一剑。
  牛首目光露出一抹极致愤怒下的恨意,甚至还掩藏着一抹恐惧。
  看到季牧身下的沙虺王,他知道自己跑是跑不过了。
  他周身灵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同时虚空中隐隐现出了一缕缕血色丝线。
  那是他所明之道,亦即他唯一掌控的法则——血丝傀线。
  阎罗狱刺客修行到后面,大多都是与血杀一道类似相近的法则踏入明道。
  对于明道境而言,明悟之道越是贴近于自身,不依靠外力,则掌控的法则之力就会越强。
  因此明道境同阶的实力差距会很明显。
  像牛首这般,基本都是拔苗助长,借助宗门的力量强行灌顶领悟法则,甚至不属于他自己。
  这样的提升就算在明道境,也是垫底的那一批。
  即便如此,却也是实打实的法则之力。
  虽然以立言巅峰的境界施展,威能折损不少,还会引起反噬,但牛首已经顾不上了。
  血线甫一出现,虚空便被分割成一片片镜面,将牛首的身影隐藏其间,不见真容。
  同时还有无数血线朝着季牧延伸,似是想要扎进他的体内。
  季牧淡淡的扫过,眼神似露出一抹不屑。
  “拾人牙慧。”
  他从沙虺身上一跃而下,然后将秋水剑插进地表,一道三寸的白光领域骤然展开,万邪不侵。
  归一剑诀,守一式。
  施展守一领域之后,任由血线如何穿透,都无法突破季牧的防御。
  单论法则而言,同为外力,明道所悟之法又怎能与圣人相比?
  季牧双手驻剑,望向那一片镜面虚空,眼神微眯。
  躲在这里面,倒是有点不好杀…
  但就在这时,义灵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声音似带着一抹不安。
  “别管他了,快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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