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395章 蓝天白云,漫步繁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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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首甩飞手中的瑞雪丰年,放弃了钳制这两件王器,然后他掏出了一面黑色魂旗,咬破舌尖精血,一口便喷了上去。
  这时,义灵的声音再度传来:
  “养魂旗。”
  “不是王器,但是极为特殊…残忍。”
  “可容纳百鬼于其中,御使差遣。”
  牛首喷出一口老血。
  他目光微微下移,转到了义灵身上,杀意涌现。
  要不要先把这货杀了?
  义灵沉默了一瞬,神足通施展,默默后退了一段距离。
  眼见对方一溜烟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牛首瞳孔一缩,放弃了先对义灵动手的想法。
  没办法,跑的太快了。
  此时,养魂旗中,伴随着牛首以精血饲养,一团团黑雾自旗面冲出。
  每一团黑雾中,都蕴藏着一位冤魂。
  同时冲出,凄厉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令人耳昏目眩,难以思绪。
  难以想象他们生前遭受了何等折磨,以至于一出现,每一位冤魂的身上便都蕴藏着滔天恨意。
  出现之后,他们迅速找到了目标,疯狂朝着季牧等人冲来。
  养魂旗需先收录修士的神魂,再以针对神魂之法极尽残忍的炼制。
  修士神魂生前的恨意越强,最后炼出来的冤魂便越强大。
  甚至为了极大程度的激发恨意,牛首还会抓来他们的家人,在他们的眼前进行折磨虐杀…
  最后,从养魂旗中释放出来后,这些冤魂眼中所见的一切,都是在宿主的意志下任意变换。
  好比现在,在这些冤魂眼中,季牧等人就变成了当初残忍折磨他们的仇人。
  但实际上,那其实只是在帮他们真正的敌人解决对手。
  因为他心通的缘故,义灵感知到了这些冤魂的痛苦,双眸缓缓滴落两行血泪。
  他双手合十,轻轻颂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
  季牧虽然不能读心,但拥有浩然气的他依旧隐隐感知到了这些冤魂的痛楚,不由微微叹息。
  他一推身后少女,将她送出一段距离,然后提起秋水,迎向漫天黑雾。
  “让我来结束你们的痛苦吧。”
  被季牧推走的少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背影。
  对面是无尽的黑暗。
  而在她身前。
  白衣胜雪的书生持剑,剑身闪耀微光。
  或许以后他们将不再会有任何交汇,但这一幕画面将永远留存在她的心底。
  季牧不经意间的举动,让他成为了照亮她人生的一道流星。
  交汇一刹,定格百年,温暖一生。
  或许,这便是星辰的意义。
  无需追逐亦无需感伤,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是一件美好值得记忆的事情。
  出手之前,季牧轻声对肩上的彩蝶说道:
  “蝶儿,走之前…让他们做个好梦吧。”
  “好哒!”
  得到回复的季牧深吸口气,握紧秋水。
  漫天云雾坠于剑中。
  蓦然间,他斜持剑锋,手腕骤然化作了残影。
  随着季牧的动作,整面卢城西墙,突然显化出了无数柄枫色长剑,排列出了一片剑海。
  乍一看,像是晚霞先至。
  而每一柄剑身上,都传递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意。
  无尽黑雾中的诸多冤魂原本杀意滔天,但在此刻,它们突然愣住了。
  他们是分不清自己所见的事物,但…他们的仇人,能拥有这般浩然的正气么?
  就在此时,季牧双指一并,轻喝一声:
  “去!”
  刹那间,万剑如流星般坠落,在西墙上演了一场璀璨的烟火。
  归一,停云式。
  这一刻,流云拖着长长的云尾,霞光带着秋日般的清凉,一同将漫天的游魂包裹,涤净他们内心的迷茫。
  恍惚间,他们眼中再没有什么折磨他们的仇人,没有恨意与过往的苦痛,只有白云、星空与晚霞。
  他们与家人手牵着手,一同走在碧海蓝天之下,散步于漫天繁星之间,置身于无尽晚霞的温暖。
  七彩的霞光伴随剑气将无尽的黑雾冲刷殆尽。
  他们做了一个好梦。
  …
  牛首在受到养魂旗反噬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正常情况下,养魂旗的反噬都很小,细微到以牛首的修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是因为以前养魂旗就算有损失,那也只是一两个,极限也不会超过十个。
  但现在,季牧的这一剑让养魂旗的冤魂直接空了!
  这股叠加而来的巨大反噬让牛首当即就吐出了第二口鲜血,气势再跌一重,发丝都扬了起来。
  原本面对这么多冤魂,其中不乏无限逼近明道境界的大能。
  以季牧的修为,是不可能正面硬抗下来的。
  但他不需要硬接。
  浩然气的存在,能让季牧在面对绝大多数邪佞手段的时候都会有所压制。
  净化冤魂,可以说是浩然气最为得心应手的能力之一。
  再加上蝶儿的存在,叠加幻梦,让这些冤魂迅速就丧失了斗志,重新踏入轮回之中。
  失去了恨意的游魂,养魂旗是困不住的。
  邪佞之物,自然只能关住邪佞的东西。
  它留不住任何美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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