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直接攻击神魂的神通,等阶都不会低。 灭魂手只差一步就达到了天阶,算是牛首最强力的几个进攻手段之一。 此式需以神魂之力结合灵力施展。 神魂境界越高,施展此术的威力越强。 越是高境界强者之间的战斗,越是注重于击溃对方的神魂。 灵力对拼或许还需要消磨一会儿,但神魂之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以牛首明道境的修为,他的神魂境界最低也不会弱于元灵圆满,厉害一点甚至会达到天灵初期,原本镇压任何立言境都应该绰绰有余。 但他遇见的却是季牧… 牛首并不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之前传遍南洲的那股圣境威压,就是出自面前这位书生! 阎罗狱的宗门至强者或许能感知猜测到这道威压的主人,但他们这些已经身处西域的刺客…并不在此列。 所以在他们查阅的信息中,并没有季牧的神魂是恐怖的天灵后期这一条! 在灭魂手施展的前一刻,得到义灵提醒的季牧迅速做出了反应。 听到灭魂手是以神魂为主的神通后,季牧差点笑出了声,甚至松了口气。 如果是正常全力以明道修为催动的神通,季牧还没有绝对把握护住身后的少女。 但… 比神魂? 星核之内,金甲神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巅峰的圣境威压骤然笼罩四周,让牛首的动作迟滞半晌,眸光浮现出一抹茫然与恐惧。 与此同时,季牧天罡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神威震荡,在虚空凝结出数十颗漂浮的微小星辰,围绕周身极速运转。 这些星辰散发着一闪一闪的银光,连绵成片,乍一看像是无序,但又像是蕴藏着某种大道至简的神韵。 它们一一流淌在季牧身前,像是星河坠落于人间,流转不息。 季牧几乎不曾修炼过与神魂有关的术法神通,唯一修炼过的还是玉依香传授给他的禁言术,没什么实际战斗能力。 但当他神魂晋升到天灵境后,一些过往的战斗记忆也逐渐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化作他的战斗本能。 若非如此,单纯以神魂镇伤玉依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召唤群星这一式神通,在季牧的记忆中,自己以前似乎用过很多次。 虽然现在施展出来的威能不似以前那般、动辄可摧毁一座仙域,但等阶毕竟摆在那。 以天罡的位格,太弱的神通根本拿不出手。 最次也得是道法级。 用在这里,应付一个天阶都不如的灭魂手自然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现在施展此式的,是天灵后期的圣阶神魂! 伊逻卢城西门。 伴随季牧星核之上的神明伸手,天色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遁入了黑夜。 夜幕下,唯见群星闪耀人间。 在星辰拱卫的中央,季牧一身白衣,眼眸低垂,明亮如星。 依寻记忆,他轻声颂念道: “我见夜幕黑暗,” “便将群星挂满黑夜。” “若日暮西垂、皓月黯淡,” “则繁星亦可起舞。” “以此式,击破黑夜。” “自此天上有星河,人间有灯火。” “万界常明。” “此式名为——舞落星河!”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季牧周身银河光芒大盛,纵横直贯千里,阅目可闻。 刹那间,牛首目色尽数被星光占据,如汹涌的海浪朝夕间吞没岸陆,将一切消融于浪潮之下,不着声息的带走。 牛首面具下的脸庞一瞬间变为潮红,又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感受到了一股如镜面破碎般的猛烈痛楚,那是他的神魂被无尽的星光一举击碎! 虽然没有让他直接跌境,但这等于彻底断绝了他此生晋阶的希望…… 牛首喉咙一甜,口中霎时腥气弥漫,他一时间有些不敢接受这个结果。 他知道帝星都是妖孽,但怎么可能妖孽到这种地步? 一个立言境的修士,竟然能在神魂上完全碾压自己!? 牛首并不知晓什么是幻世灵梦蝶,更不会想到什么仙界玉皇。 所以他自然不清楚,季牧经历了多么令人绝望的折磨,才换来这一尊盘坐在星辰之上的神明! 寻常斗法还好。 比拼神魂…纯粹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但牛首知道的太晚了。 当神魂被击碎反噬之后,牛首眸光逐渐变得血红,死死的看着季牧,杀意涌现。 知道神魂讨不着好之后,牛首明道境的修为尽数爆发,令整个西城所在的空间都骤然一沉。 包括季牧四人的动作在内,都在灵压之下延缓了几分。 “你,今天,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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