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379章 破妄求真,一念真我(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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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罗狱的刺客在入城后,迅速改头换面。
  凭借宗门精心培养的各种能力,这些刺客很快就完美融入了卢城,找不到丝毫踪迹。
  在这样情况下,季牧与义灵哪里敢大摇大摆的以原身露面。
  虽然结识了紫玉,但她也不可能现在把守城军撤下来进城搜敌,那样会对城内百姓造成更加难以恢复的动荡。
  就算紫玉愿意,季牧二人内心也过不去这个坎。
  “东面羊肉铺子,南边烤包子店,各有一个狐首。”
  听到身旁义灵传音,季牧目光一闪。
  沉思一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传音道:
  “先不动手,城内老鼠太多了,如果不能一起全歼,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形单影只,容易被围。”
  “就算借助守城军能全灭这一批,但到时候后面来的…可就不只是牛首了。”
  义灵静默了一瞬,问道:
  “依香姑娘什么时候苏醒?”
  “你也有问我的时候?”
  “她是你未婚妻,我比你还了解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要早有这种觉悟,当年也不会那么受人挤兑了。”
  “以前的天罡也没你这么话多。”
  季牧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旃檀世界,旋即说道:
  “快了,气息差不多已经恢复到明道了,估计再有三日就能醒转。”
  “三天龟兹的供奉回不来,我们也撑不到抵达那烂陀的时候。”
  季牧想了想,“我自己可以。”
  “你还想修复道源吗?”
  “……”季牧暗道一声晦气。
  二人走了一会儿,最后在一家名为“御兽阁”的阁楼前止步。
  “里面有几个?”
  “我看看,嗯…最少十几个。”
  “啧,这是真不打算让我们走啊。”
  说是御兽,但御兽阁里面基本只提供一种租凭妖兽——沙虺。
  作为沙海出行的必备妖兽之一,沙虺在西域任何地域都很抢手。
  季牧与义灵想要快速抵达那烂陀寺,沙虺的存在不可或缺。
  在城中遍布阎罗狱刺客的情况下,紫玉和墨百川已经没有余力再抽出人手护送他们继续西行,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横穿大漠。
  西域内,飞舟和御空飞行的修士一样,都是极为稀少。
  大漠中的剧烈罡风,曾一度让这里成为飞舟的抛锚地、以及不知死活非要御空飞行的修士埋骨地。
  一旦遇上。
  中小阶飞舟以及修士几乎皆是十死无生。
  除非是防护能力达到了王器级别的大型飞舟,才能顶着罡风行走。
  但那一般是中原顶级宗门势力才会具备之物,寻常极难得见。
  卢城自然不具备这种东西。
  所以季牧他们的首选,只能是更为小巧灵便的沙虺。
  只不过阎罗狱的人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很早就派人在这里蹲点。
  虽然季牧与义灵都更换了面孔。
  但这个时间,两三人结伴来租赁沙虺,基本都会成为这帮人关注的目标。
  义灵传音季牧,“动手吗?”
  季牧微微按捏眉心。
  脑海中,灵梦蝶正疯狂怂恿季牧进去杀人,如魔音般驱而不散,惹人心烦。
  “都是一帮刽子手,赶紧进去杀了他们啊,干坏事不行好事你也不干?”
  “不用怂,实在打不过…本尊可以帮你提升境界嘛!”
  季牧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义灵凝视着他的背影,目光深沉,“不进去?”
  “我们回去找百川,让他再找几个人过来。”
  “这算是在逃避吗?”
  季牧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进去?到不了那烂陀,我们一样会和他们碰上,早晚都是要打的。”
  季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听不见它在说话吗?”
  “它在增长我的杀意,想让我彻底失去理智,你也想让我被夺舍吗?!”
  说到最后,季牧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义灵却依旧面色平静,声音古井无波。
  “抱歉,我只听见了你一个人的声音。”
  “放屁,你之前还跟它…”
  季牧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他突然想起来。
  进了卢城后,自己踏足广场却遭遇阎罗狱刺客的时候,灵梦蝶曾蛊惑自己,而义灵出声解释。
  【“阿弥陀佛,季施主误会了。”
  “小僧并非是想陷施主于不义之境,只是此行龟兹的确是奉方丈之命,在此等待施主……”】
  【“这小秃驴能听见本尊说话?!怎么可能?!”】
  (全段见363章)
  明明是对灵梦蝶讥讽的回应,在跟灵梦蝶对话,但义灵竟然从未称呼过“它”,全程用的都是“施主”!
  想到这,季牧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义灵再次验证了他的想法。
  “看来你已经猜到答案了。”
  “你身体里,压根没有什么灵梦蝶。”
  “它早就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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