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378章 西域公主,大漠游客(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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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前,桃树下。
  季牧双臂抱胸,看着双手托起紫玉满院子跑的墨百川,转头看向义灵,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
  “嗯。”
  “所以这一切都是紫玉公主的局,他根本没被牛首控制?”
  “不,她被控制了。”
  “嗯?”
  “紫玉公主境界不高,但修炼的功法却很特殊,算是道门的天阶秘法之一,名唤远游神。
  此秘法修成后,可将神魂一分为二,远游万里。”
  义灵说到这,季牧就明白了。
  紫玉公主在牛首用黑色曼陀控制她的时候,完全不曾反抗,也因此取得了牛首的信任。
  毕竟曼陀罗花反馈之后境界提升,是不会说谎的。
  待到季牧三人将牛首的保命底牌消耗掉,紫玉瞅准时机,以第二魂重新掌控身体,再以高阶王器致命一击…
  季牧全程看在眼里,自然看到过那柄很是显眼的匕首。
  他曾在王器榜上扫过一眼。
  鱼龙舞,六品王器,位列九十。
  但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件消耗型法器,使用一次就会损毁。
  即便如此,依旧能入榜单之列,足可见此物不凡。
  实际上最后也是靠它直接破除了牛首的任何防御。
  鱼龙舞在穿刺入体的那一刻,会封禁敌人的所有修为。
  所以在那一刻,牛首等同于变作了一位凡人,被刀刃穿透了胸膛,死的不能再死。m.biqubao.com
  除非达到圣阶,否则根本无法破除。
  这就是鱼龙舞这件王器的逆天之处,只是却被紫玉毫不吝惜的用在了一个刺客身上。
  这里面最困难之处,就是近身将鱼龙舞送入牛首体内。
  立言与明道,差距宛如天堑,非帝星这种顶级妖孽几乎不可跨越,若是不愿,根本不可能有近身的机会。
  但这一切都被紫玉完美的做到了,以一种异常轻松的方式。
  可以说,牛首死在他对黑色曼陀这本邪法太过信任。
  因为之前都很顺利,黑色曼陀一路将他拔升到了如今的位置,从未遇见过脱离控制的事情。
  但或许是时运不济。
  这次来到卢城,牛首一下就撞上了四个。
  他甚至都不曾发挥出他真正的境界实力,便在连续的偷袭下毙命。
  始于刺杀,终于刺杀,倒也算是因果轮回。
  整个过程中。
  紫玉公主前期的隐忍与最后出手的果决都让季牧为之惊叹。
  这位西域公主,不只是姿色不凡,手段亦是凌厉无比,怪不得年纪轻轻能成为一国之主。
  只不过让季牧有些疑惑的是…
  虽然紫玉隔空借助季牧三人配合,将牛首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她其实完全不需要这般。
  身为龟兹公主,紫玉手底下完全不缺高阶修行者。
  她甚至可以用绝对的武力镇压一个形单影只的刺客,根本不需要这样冒险…
  除非阎罗狱出动两位以上的虎首,否则还没有到能轻易动摇一国宗主的地步,更别提让紫玉亲自出手了。
  以他心通察觉到了季牧的想法,义灵出声解释道:
  “不这样逼一下,那个愣头青什么时候能开窍?”
  季牧闻言愕然。
  他指了指一直抱着紫玉不肯撒手的墨百川。
  “弄这么大阵仗,就只是为了让那小子开窍?”
  义灵微微一笑。
  “但对我们来说,不是正好吗?”
  季牧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他们这些天榜目标,是必然会与阎罗狱的牛首撞上的。
  高价赏金与完全不相匹配的低弱境界,让任何一个对自身实力有些信心的刺客,都不会放弃他们这些行走的宝物。
  紫玉公主这次,的确算是配合他们提前解决了一个麻烦的对手,季牧还真不能说什么。
  但对卢城百姓而言,放任这些祸害进城,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只能说…
  在这位公主心中。
  龟兹,或许真不如那个傻小子重要。
  …
  治下安宁,是紫玉的责任。
  但墨百川,才是她真正的一生所喜。
  再不逼一下,或许哪一天,他就真的离开自己,一个人跑回去复仇了。
  说他是猪头还不乐意。
  那么傻的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阴险的对手,能有什么好结果?
  不带自己怎么行?
  …
  王府事了。
  季牧与义灵二人并肩走在卢城街道上,各自都更换了面容。
  虽然已经解决了一位牛首,但开放卢城的后遗症仍旧存在,短时间无法消弭。
  之前紫玉公主为了取信牛首,下令守城军放开门关把控,把一众阎罗狱的刺客几乎都放了进来。
  虽然现在紫玉公主已经将派出的修行者都紧急召回,但因为外派已经有一段时间,所以同样一时半会儿也不是都能从大漠里赶回来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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