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373章 西域公主,大漠游客(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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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注意到。
  在“墨百川”说话时,押着另一位墨百川的侍卫身上,其中一人身上放置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棋罐……
  这还是他们从墨百川的身上搜刮而来的东西,包括那个装载机关木偶的储物法器,也一并都被摸走。
  随后,侍卫将搜刮而来的东西一股脑递给了“墨百川”,自己则分文未取。
  “墨百川”低头看了一眼,在棋罐上只是略微扫过,视线不曾停留。
  在季牧不去操控的情况下,圣人以下,无人能发现这个棋罐的奇异。
  就算知道此物或许不凡,但短时间内也根本找不到突破之法。
  在如今这个局面下,这种不起眼的东西注定会被略过,等待日后空闲才会拿出来细细琢磨。
  但当“墨百川”的视线落在另外一件物件上的时候,他的瞳孔却在放光。
  那是一件小巧的机关鸟吊坠,材料像是木质,精雕细琢,十分讨喜。
  这正是墨百川的储物法器。
  “墨百川”明显是识货的,拿着机关鸟吊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隐世八大家的墨家,没想到竟然还有余孽,这是让我找到宝了啊…”
  从始至终,这一切举动都是在紫玉公主的眼皮底下发生的。
  她完全无视了“墨百川”旁若无人的查看缴获之物,反应更像是眼前仍上演着剑舞桃花。
  与此同时,“墨百川”的双眸中,各有一道深黑色的印记一闪而逝。
  在印记浮现后,紫玉公主的目光愈发痴迷,无法从“墨百川”的身上离开。
  似乎是想起来方才“墨百川”拒绝自己赏赐的事情,紫玉公主嘟了嘟嘴,故作不悦道: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都告诉我要善待子民,你难道不是我最重要的子民吗?!”
  “况且你帮助我这么多,与本殿亲如手足,再说自己是外人,本殿就要生气了!”
  “一要赏赐你,你就这样百般推辞。”
  “怎么,是我龟兹的国库入不了你的眼么?”
  被两位立言境侍从封禁修为架在肩膀上、无法动弹的墨百川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公主你清醒一点啊!
  你再睁眼看看,我才是墨百川!
  那个卖弄风骚的只是个冒牌货啊!
  不要再被他骗了啊!
  但任凭墨百川的内心如何呼喊,紫玉公主的目光也一直没有转过去看他。
  另一边,冒牌“墨百川”听到公主的话语,神色露出一抹无奈。
  但很快,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公主殿下要是执意要赏,那属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紫玉眸光一亮。
  “是何事?快说来听听!”
  “属下有几位中原友人,他们如今应该快要到卢城了,只是他们对西域还不太熟悉,属下就怕……”
  “怕什么?”
  “墨百川”踌躇了一下,像是有些难以启口般,最后还是在紫玉的督促下说道:
  “属下怕他们和守城的兄弟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紫玉公主闻言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事,我让人把守城军撤了就行。”
  “殿下不可!”
  “怎就不可?”
  “守城军乃是护卫公主以及卢城百姓的存在,不容缺失,万不可因为属下开此先例,公主只需向守城的兄弟们知会一声放行就可。”
  紫玉公主想都没想便说道:
  “那就依你说的办!”
  “不过…这个事情太小了,不能算作赏赐,传出去我的子民说不定都会认为本殿不体恤下属,你得再说一个!”
  “墨百川”叹了口气,皱眉苦思良久,最后像是终于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说道:
  “属下想请殿下…帮忙寻找一个人。”
  “哦?是谁?”
  一副画像展现在紫玉眼前。
  画中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
  身后斜挎长剑,腰间悬挂酒壶,又有白玉玲琅,叮当脆响。
  若是走在街上,也是能够一眼认出的存在。
  月明楼中,看到那幅画像的季牧与义灵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发笑。
  因为那画像上不是别人,却正是在卢城广场出现过的季牧自己。
  拿出季牧画像后,“墨百川”神色肃穆道:
  “此人乃是我的至亲好友,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如今在卢城下落不明,烦请殿下一定要帮属下找到他,他对我十分重要。”
  “如果找不到…属下就只好亲自去找了,只是那样…就无法陪伴殿下了。”
  紫玉公主神色现出一抹慌乱,即刻喊到:
  “本殿知晓了,你不许走!”
  “不就是找个人嘛,哪里需要你亲自去找?”
  “我把整个龟兹的人都叫过来,只要是你想要找的人,本殿把卢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你揪出来!”
  “来人,把这个画像张贴出去,让全城人都给我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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