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游骑身份外。 某种意义上,墨百川也算是这王府中的第一侍卫,是离公主最近的人,一般侍从哪里敢得罪? 但一路上的畅通无阻到了王府内院却受到了阻碍…… 龟兹王府很大,内分十数个大小院落。 其中,最核心的一处就是公主议政之所,也是公主常待的地方。 墨百川熟门熟路,进门后就直奔这里,但到了议政堂前,却被两位手持短戟的侍卫拦住了。 铿锵一声,短戟相交。 “公主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议政堂!” 墨百川眉尖一挑。 自己都成闲杂人等了么? 看来国师说的果然没错,真的有贼子蛊惑了公主! 墨百川没有被侍卫的气势吓到,他眼神扫过二人,装作没有察觉他们立言高阶的修为,淡淡道: “新来的,很面生啊?” 两位侍卫面色一沉,声音逐渐凶狠逼人: “怎么,你想违抗公主之命?” 墨百川呵呵一笑。 “既然你们说公主有令…” “那你们知不知道,公主同样下过令,说本统领可以自由进出王府,任何人不得阻拦。” “你俩现在拦着我…岂不是也在抗命?” 两位侍卫呼吸一滞,面色变得难看了几分,其中一位直接将戟尖抵在了墨百川心口,低声在他耳边吼到: “让你滚就滚,再废话老子就废了你!” 这一刻,阎罗狱的鹰犬,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墨百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我要是不呢?” … 同一时间,议政堂内。 一位身披紫色细纱长裙的女子坐在窗边,案前摞满了文件。 但她看也没看一眼,目光尽数落在窗外的一道身影上,如醉如痴。 身为龟兹独一无二的紫玉公主,她的姿色自是冠绝西域。 若是亲近,便能发现她的肌肤如皓月般雪白,滑嫩生香。 顾盼之间,一双清亮眸色恰如春水,气息柔似幽兰。 长长的流苏自耳畔垂落,晶莹明亮,像是流泻在天际的霜河。 在摇曳的裙角边缘,还悬挂着一颗月牙形状的紫玉,在日色下闪耀着圆润的光泽。 而在这般绝美的紫玉公主所倾心的视线中,一道有着如墨百川一样面容的身影,正穿着一身白衣,于桃树下舞剑。 当剑势骤起, 漫天桃花卷起,汇聚成海; 不一会儿… 剑气又骤散。 漫天桃色如雨散落,最后在地上汇聚成一道绝美的佳人图景。 定睛看去,紫玉公主发现,这图景不正是自己满面桃花的模样? “哇!百川你好厉害!” 紫玉公主惊呼一声,俏脸晕染一抹淡红,频频拍掌。 唇角稍稍勾起的弧度使得无限芳华倾泻,填充着世间的美好。 窗外。 “墨百川”收起剑势,微微欠身,向紫玉公主躬身施礼,风度斐然。 而就在不远处。 被打成猪头、完全失去了往昔模样,最后不得不被侍卫抬进来的墨百川瞠目结舌的看完了全程,心底五味杂陈。 这个披着自己面孔的妖精…就是这样把公主控制住的? 墨百川看着“自己”疯狂卖弄风骚的一幕,差点没忍住上去一剑砍了他。 不过想到国师所说的计划,他最终还是按耐住了。 听到侍卫的动静,紫玉公主转头看了这边一眼。 像是看见了什么厌恶的东西。 只一眼,她就又把头转了回去,俏容浮现愠色。 “我不是早说过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议政堂,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还有…你们抬头猪进来做什么?” “猪?!” 墨百川闻言一口老血喷出,两眼昏厥,差点因为紫玉公主的这一句话而昏死过去。 这个时候,树下的“墨百川”手中捏着一道印诀,含带笑意的说道: “殿下息怒。” “此物是我差下人送来,为的是想亲手为殿下做一道心心念念的中原菜——红烧猪头肉!” “因为准备的匆忙,所以忘记提前告知殿下一声,请殿下责罚。” 一听到“墨百川”的声音,紫玉公主俏脸上的怒容便极速消减。 她仿佛看不见“墨百川”手上掐着的印诀,只是听见他要为自己做饭,便瞬间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哎呀,我只是前两日提了一嘴,你就让人真的带来了,我说的话你全都记在心里哎!” “来人,即刻赏墨统领黄金千两,灵石万枚,绸缎……” 在紫玉公主亲口说出赏赐话语之后,“墨百川”却摇了摇头,持剑一礼,郑重道: “公主殿下,切莫在百川一介外人身上花费太多,当以卢城百姓为重!”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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