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瞬后,这位最后的刺客戒备的盯紧季牧,手中操持武器,身影在隐隐后退。 六位刺客,四人被季牧以夏花控制。 首领被季牧三两下制服,生死不明。 原本余下向小和尚出手的两位刺客中,他就不如那位六字立言境的首领实力强劲,更多只是作为一重保险。 在首领万一失利的情况下,他能够作为替补补上一刀。 这个位置并不需要有多强。 所以他甚至连那些被困在玉簪幻林中的刺客都不如,实力是当之无愧的最弱,境界也才仅是二字立言境。 在首领已经快要砍到目标脖子的时候,他甚至还慢悠悠的在路上吊着呢。 根据他过往的经验,这种补刀的事情根本轮不到自己。 首领不可能失败。 虽然他们的小队伍在组织内属于最编外的那种,构成人员也大都像自己一样参差不齐。 但首领不一样。 那是真正经受过组织锻炼、身心都得到过提炼、如同杀人兵器般的存在。 这位实力低微、在组织内甚至不配拥有称号的小刺客依稀记得。 好像是在一次追捕行动中失利,首领才会沦落到发配外部带领他们新人。 那次组织要追捕的人,本身也是从组织内出去的。 好像叫什么周…辊? 为了抓住他,那次组织派了几十位如首领这样的刺客,但最后都没成功。 但能参与那样的大事,也是小刺客这样的杂鱼需要仰望的程度。 所以小刺客坚信,在他赶过去之前,首领就一定提着那小和尚的人头回来了。 再者说…如果六首领都失败了,他上去…有用吗? 只是让小刺客没想到的是… 在他眼中无敌的首领真的会失利,并且失利的那么快! 几乎一个不留神,首领就躺在地里了,季牧甚至还贴心的帮他挖了墓坑。 小刺客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他看着季牧逐渐看过来的视线,咽了咽口水。 自己…还用去刺杀目标吗? 目标都不见了啊! 季牧出手的几个动作看似很多。 但其实从战斗开始到结束,还没超过半炷香,六字立言的首领就被陨神滴吸成了一道人干。 等到小刺客发现势头不对,全力奔过来准备补刀的时候,却发现不仅首领已经咽气,就连他要补刀的目标都没了! 此刻,其他同伴还在伐树,唯有他独自一人,面对对面这个一身杀气、宛如地狱恶魔般的书生…… 几乎没有经历任何思想斗争,小刺客瞬间就跪了下来… “先生饶命!” 季牧倒是没有再出手,只是神识外散,默默探查了一下夏花森域内的状况。 离破除森域出来还得好一会儿。 季牧不由摇头。 他发现这帮刺客一旦离开习惯的场所和熟悉的战斗方式、陷入正面对决,会比想象中要弱的多,连正常立言境界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望向面前依旧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刺客,沉声问道: “谁派你来的?” 小刺客身体一颤,似是有些畏惧,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红光一闪,陨神滴距离他眉心不足一瞬。 近在咫尺的杀意令他通体冰凉。 “是…是组织的任务。” “阎罗狱?” 季牧话语一出,小刺客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时候,季牧脑海中还回荡着义灵小和尚的声音: “我们五人,最近都登上了阎罗狱的天字榜单。” “据小僧所知,阎罗狱任务榜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到了地阶,上头的刺杀名单已经基本上都是各大势力的传人,有登圣资质的存在。” “而天阶榜单,则是这个杀手宗门专门针对圣人级别的强者所设立的最高级别刺杀名单。” “上一个入了此榜的,还是前代棋圣季言风,只不过阎罗狱派出的刺客还从来没有成功过。” 季牧闻言神色一冷,眸中杀意浮现,令身前跪着的小刺客徒然一寒。 他感觉这个书生刚刚的眼神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只不过,季牧最后还是按耐住了,没有拔刀。 最近的杀意,实在是有些重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 缓缓吐了口气,季牧思索义灵方才的话语,凝声问道: “五个人?” “李寒衣,应莲殇,周辊,你,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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