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蒋延的这层关系,奚安觉得在阳台上躲清静还是挺舒服的。 蒋延也是个会找话题的人,他会挑着话题和奚安说,且还都是一些奚安挺感兴趣的,并且也无法拒绝的话题。到了最后奚安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时间过去,都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不知不觉中,奚安手中的果饮都快喝完了,而这场宴会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奚安考虑现在说要离开的话会不会显得不怎么礼貌,毕竟她的老师还在这里。 “想回去吗?”蒋延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时间而已不早了,早点回去也好,在这里也只是干耗着浪费时间。” 奚安愣了下,正准备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我之前就在想小师姐会不会来参加这种无聊无趣的宴会,我本来还以为见不到小师姐呢,看来上天还是眷顾着我的。” 是夏黎! 奚安和蒋延同时回头,果然就看到夏黎正站在他们不远处,手中端着一杯香槟酒,见他们望过去还笑眯眯的抬起手示意。 夏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同样带着微笑,只不过他似乎在和夏黎说着些什么,只是夏黎没理他。 这个时候奚安和蒋延的眼神出奇的一致,都是冷眼看着夏黎,作为同时被夏黎摆了一道的人,实在很难对这个人有好脸色,于公于私都好不起来。 夏黎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他脸上始终带着晃人的笑,领着身边一脸无奈的爱德华走近了两人。 “小师姐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很有缘分的吗?”夏黎笑问。 奚安抬了下眼:“是吗?我并不觉得。” 如果真的要说有缘分的话,那只能说是孽缘。 各方各面的孽缘! 蒋延没说话,却微微向奚安这边移动了两步,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冷眼注视着夏黎。 “小师姐真冷淡,难道一点也不期待和我见面吗?我每一次和你分开都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爱德华嘴角抽搐了几下,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瞥了眼周围,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些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带着不善和强烈的警惕,他可以想象,一旦他们有什么举动……或者不用他们做什么,只要奚安有所表示,一定有人第一时间冲出来对付他们。 “奥兰多,你可低调点吧!”爱德华压低着声音提醒了一句。 只可惜夏黎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注意力都在奚安的身上,甚至连一点余光也不曾给就在奚安身后的蒋延。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从不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 奚安转身打算将杯子放下,在她有这一动作后第一时间接了过来,奚安抬眼看向他,蒋延却微垂着眼睑一声不吭,动作自然的仿佛做了好多次一样。 夏黎同样也看到了,他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微一暗。 “我唯一期待的见面方式,是希望在监狱中,我很乐意去探监。”奚安淡淡的说道。 爱德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人同时看过去,他连忙端起酒杯装作一副在喝酒的样子,一边说道:“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继续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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