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再找我,直接不用理会,屏蔽了就行了。” 在挂了视频后,奚安对星耀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了解!”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用转述给我了,毫无营养也毫无意义。”奚安继续说道。 “好的!” 奚安低下头继续看着书,房间中很安静,过了一会儿听到轻轻的翻书页的声音。 她的手搭在书页上,从翻了那一页之后,好半天都没有再翻动了。 不可否认的,夏黎的话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她会联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你的思绪很混乱,你的心率很快,不舒服吗?”星耀突然问道。 奚安没说话也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的将书本合上,她清楚现在是看不进去了,就不装模作样的摆着一本书了。 奚安靠坐着,微微仰头看向站在跟前的星耀。 “我在想,夏黎这个人在当年的那场事件中,占据什么样的位置,究竟是主导者还是参与者?或者只是知情者?” “从概率上来推算,夏黎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是整起事件的主导者。剩下的百分之五,不是我算不出来,是当年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死了,只剩下夏黎这一个人了。他是主导者,但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的参与者。” 奚安闻言倒是不觉得意外,她心中早就有了预料,况且,夏黎之前也曾经明确的承认过了吧?姑且当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一种承认的话。 “我其实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他是参与者,是主导者,这些都不重要,他是个骗子,是个背叛者,是个没有道德感的人这一点,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奚安对夏黎早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了,能耐着性子和夏黎说那些废话,已经属实很佩服她自己了。 “夏黎这个人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要对付他不太容易,他既然敢堂而皇之的重新来到华国,就有把握让自己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华国。这份自信是谁给他的?那个背后给他撑腰的?” 奚安若有所思的轻轻说着。 “但我想他留下来,既然当年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将人带回来的话,也已经回到了华国,在华国也待了这么久,再离开有些不合适了。” 奚安虽然是这么想的,也只是这么念叨两句而已,她没打算做什么,也没这份能力,只是感慨而已。 “你在生气吗?”星耀突然凑近。 虽然没有实体,但是它凑得太紧的这种姿势,还是挺有压迫感的。尤其这张脸,奚安对上的时候,哪怕心里面明确的知道星耀和那个人的差别,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注视恍惚。biqubao.com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半晌,奚安轻缓的眨了眨眼睛,眸子微微闪动,慢慢的移开看向别的位置,随口说了一句。 “哦!”星耀直起身,它一直都在看着奚安,也观察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 顿了顿,星耀突然问道:“你刚刚是在透过我看别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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