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憎恶这种情绪有点太过于刻骨了,奚安对夏黎还不到这种程度。 “你想多了。”奚安淡淡的说道,“我对你并不抱有任何的期待,更谈不上什么怨恨了。你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或许到现在,这个麻烦都还没有彻底解决掉。夏黎……或者你更喜欢奥兰多这个名字,我应该称呼你真正的名字才算尊重。” 夏黎低笑了下,说道:“怎么会呢?无论小师姐叫我什么,我都很乐意的。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无论怎么变化,我和小师姐之间的关系是不会改变的。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跑出去,又这么冒险的回到了华国,小师姐难道就没想过,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吗?我有可能是为你而来的呢?”biqubao.com “听起来挺让人感动的。”奚安说道,“那还是我劳累你了,如果你特意找我就是说这些毫无营养的话的话,那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结束了,我的时间很宝贵,并不想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奚安很后悔接通这则通讯,她觉得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都是一些废话毫无意义。 “无关紧要的人?好吧,在小师姐的心中我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夏黎带着些许失落的神情叹息道:“还真的一点情面也不留呢,小师姐。” “挂了!”奚安不客气的说道。 夏黎不紧不慢的说道:“友情提醒,我将东西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小师姐一定会知道的,你好好想一想,我们也相处了挺久的了,总不能这点默契都没有吧?” “很遗憾,我想我们之间是不存在这样的默契的。”奚安冷嘲道。 “那和谁有?是已经死了的那个人?还是蒋延?或者在你身边的那个叫祁郁的人?” 夏黎的追问并没有得到结果,回应他的是一瞬间关闭的通话,望着黑了屏的屏幕,他缓缓的眨了下眼睛,他甚至还笑了,并没有因为奚安的不留情面而生气。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想见一见奚安的这个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却很难实现的目的,这不就已经达成了吗? 虽然和他想要面对面的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有着很大的差别,但……终归还是见到了人。 明明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夏黎就是觉得心情非常好。 爱德华推门进来看到夏黎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时,当即一惊,一脸惊讶道:“你捡到钱了?还是遇到了美女了?笑的这么开心?” 原本以为夏黎会和以往一样不搭理,夏黎却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确实遇到了大美人,是我见到过的,也是我心中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爱德华:“……”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次过来,你好像都没有出门,上哪儿去遇见?还是之前来过?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夏黎又不睬他了,他又一次的专注于那一堆乱糟糟的零件中。 喜欢的人?好像也没错,他确实挺喜欢奚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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