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安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她感觉头隐隐作痛,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她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挂着茫然之色,她昨晚上喝了不少酒,感觉记忆都有些模糊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身上也没有穿着昨天的脏衣服,谁给她换的?难道是她自己醉倒了还迷迷糊糊回来的? 奚安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面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 叩叩叩—— 三声轻轻的敲门声。 奚安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乔杭雨笑眯眯的倚靠在敞开着的房门口,问道:“睡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师姐?昨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奚安问道。 乔杭雨走过来,干脆的拉开窗帘,外面艳阳高照,确实像昨晚上奚安和祁郁说的那样,是个绝佳的好天气。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是祁郁送你回来的,你睡的太熟了,也不可能放任你就这么在海边睡一夜吧?” “不过你酒量也太差了吧,那么点啤酒就不行了?好在你没有耍酒疯,否则你这次一定会增加许多的黑历史。” 乔杭雨双手抱胸调侃着。 奚安对乔杭雨的话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奚安微微走神。 乔杭雨却误以为奚安是对被祁郁送回来的事情感到不悦,顿了顿解释道:“别担心,虽然是祁郁送你回来的,但我也陪着呢,不会造成什么流言蜚语的。不过这一点还是祁郁考虑的周到,他也担心他和醉酒的你在一起会有人说三道四,就让我和他一起了,不会有人产生误会的。” 乔杭雨并不是在帮着祁郁说话,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祁郁的确是这个意思,她这可不是说好话。 奚安微垂下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乔师姐昨晚上是睡在这里的吗?”奚安转移话题问道。 乔杭雨顺着她的话说道:“可不是,我总不能将醉酒的你单独丢在这里吧?不过好在你喝醉了并不折腾人,睡得很熟很沉,意外的非常乖巧安分,倒也没折腾我,我睡得也挺好的。” 奚安点了点头道声了谢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小师妹,你……”乔杭雨看着她,半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什么?”奚安疑惑的看向她。 乔杭雨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时间不早了,该准备去吃早饭了。” “好,乔师姐先过去吧,我收拾收拾。”奚安说道。 奚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么一大早会是谁? 乔杭雨去开了门,奚安则是将睡衣换了,这才从卧室走了出来。 “你还挺早的啊,早餐挺丰盛的,你自己吃过了吗?”乔杭雨的声音在门口的位置响起。 “吃过了,我看你们都没来,知道你们肯定想多睡一会儿。”祁郁语气平和轻缓,他也没有要一大早进女生房间的打算,只是站在门口说话。 “邱师兄已经去食堂了,但你们和傅师兄他们都没有起来,我给你们送点吃的,乔师姐你和奚安先吃吧,我去给傅师兄送过去。” 乔杭雨道:“行,那你去吧。”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 乔杭雨端着祁郁送来的早餐回到房间。 奚安就站在不远处,刚刚的对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乔杭雨抬了抬手说道:“祁郁这个少爷还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听体贴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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